过了许久,李总管才被一阵剧痛惊醒。
只觉周身被烈焰包裹,火焰灼烧得他皮肉开裂,五脏六腑都在滋滋作响。
他当即痛得撕心惨叫:
“别再烧了……求求你……别再烧了!”
秦鸿收起火焰,冷冷地道: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李总管拼命求饶。
“那就从实招来!”
“从实招来?秦鸿……不、不,秦师兄,招、招什么啊?我从没做过对你不利的事啊!”
李总管先是装傻充愣,后来又一边自打嘴巴,一边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李总管闻言心中一惊,却强装镇定:
“秦师兄说笑了,我怎敢暗中监视您?”
“呵,看来你还是不老实,是还想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李总管吓得连忙摆手:
“不不不!别……别烧!我说!我说!”
“我……我是在暗中观察您,只是……只是想暗中保护,并无歹意啊!”
秦鸿见他依旧嘴硬,屈指一弹,一团火焰直接落在他身上。
李总管又惨叫倒地,疯狂翻滚了好一会,秦鸿才收了火焰。
“还不肯说实话?你刚才和那老东西的对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还不从实招来!”
李总管这才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今夜前往熊长老处、两人的对话内容,全都被秦鸿听得一清二楚,再也无法隐瞒。
加之烈火焚身的剧痛实在难以忍受,他终于彻底崩溃,将事情一五一十全部招供。
原来,杂役堂这位熊长老,与外门一峰任长老、七峰姚长老素来交好。
此人心思阴险狡诈,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虽只是杂役部长老,实力却已达到筑基九重后期,远超大部分外门长老。
且他在阵法一道上颇有造诣,觊觎任长老的万钧阵已久。
当初任长老殒命,他还在为万钧阵的布阵之法就此失传而心痛。
他也曾想过,从任长老的几位亲传弟子手中夺取万钧阵阵法。
可任长老传给弟子的都只是基础心法,威力上有所减弱,而最核心的精髓,又怎会轻易外传?
更何况,任长老在传法时必然布下了神魂禁制,一旦强行掠夺,只会触发禁制。
非但得不到真正心法,还会让那些弟子当场爆体而亡,引来宗门彻查。
于是思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当他得知秦鸿竟能轻易破开万钧阵时,心中大为震动,那沉寂已久的念头,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寻思着,若是从秦鸿身上得到破阵心法,或许可以逆推出完整的布阵之法,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正当他为此事发愁时,却得知秦鸿被贬到杂役部受罚,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到了他的地盘上,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可此人做事极为谨慎,见冯、杜两位长老对秦鸿处处偏袒,料定二人会在暗中庇护,便没有轻举妄动,只让李总管在暗处监视。
打算确认秦鸿身边并无高手守护,再伺机下手,夺取他身上的心法。
没想到今日李总管又向他透露了秦鸿身上可能藏有强大法宝的信息,让他更对秦鸿身上的宝物垂涎三尺。
熊长老已有打算,待时机成熟,一举拿下秦鸿,连心法和宝物一同收入囊中。
听着李总管的供述,秦鸿心中不由得冷笑。
觊觎他身上宝物的人还真不少,可到现在,那些人全都已经死了。
看来,熊长老也离死不远了,只是眼下还不是与他清算的时候。
暂且留着他这条狗命,让他再多蹦跶几日。
李总管浑身战栗,惊惧地低着头,再也不敢与秦鸿对视。
秦鸿翻手取出一枚丹药,递到他面前,冷声道:“把它服下。”
李总管虽不知这是何丹药,却也不敢违抗,连忙接过吞入腹中。
这是秦鸿先前从六师兄田七那里得来的毒丹。
他虽不知是什么丹药,只晓得此药若无解药,便会定期发作,让服药之人生不如死。
秦鸿看着李总管道:
“这是一枚毒丹,每半个月我会给你一次解药,若是没有解药,你便会毒发身亡,你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吧。”
李总管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秦师兄,我一定谨遵您的吩咐!不敢违抗。”
“好,你若是从今往后听命于我,我便饶你性命。
从即日起,你每日做你该做的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明白了吗?”
“明白了!属下一定照办!”
秦鸿不再多言,又扔给他一枚疗伤丹药,随即转身离去。
秦鸿离去许久,李总管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浑身还在不停地颤抖。
他知道,若非留着他还有用处,恐怕自己此刻早已魂归西天了。
这人究竟有多恐怖?
他已是筑基七重修为,竟连秦鸿一个眼神都抵挡不住。
如此想来,秦鸿的真实实力,该是强到了何种地步?
看来他之前猜测秦鸿拥有筑基后期的实力,并没有错。
这么说来,那姚长老的死……
他越想越是心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可此刻,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被秦鸿牢牢控制,必须绝对听命于他;
一边又要继续熊长老虚与委蛇,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这样一来,就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
秦鸿回到住处时,刑大三人还沉浸在修炼之中,他并未打扰,只在一旁静静修炼。
一夜悄然过去。
次日,一众杂役弟子又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从这天起,在李总管的暗中安排下,清扫一队只需刑大三人中每日派出一人,随同其他弟子外出干活即可。
如今三人修为大涨,应付这些杂役活计已是极为轻松,一人便足以将所有事情办妥。
只是为了不太过扎眼,才混在人群之中,掩人耳目。
赵队长也清楚这几人有秦鸿照拂,绝非好惹之人,自然不敢触这个霉头。
只要每日任务能按时完成,他也乐得清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