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家主接着道:“直到前些日子,张家突然主动登门,不仅应允了这门亲事,还提出要将《通灵秘典》拿出,与我谢家共享。
我们自然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但张家也未隐瞒,将杀影阁上门强行索取秘术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希望两家能摒弃前嫌、联手对抗杀影阁。”
“这秘术本是烫手山芋,可架不住小儿再三坚持这门婚事,我们只得应允下来,想着能趁着这段时日,尽快借助通灵之术提升实力,也好应对杀影阁的威胁。
没想到杀影阁出手如此迅速,才不过几日就找上门来。
方才我冒险催动秘术,只因刚习得不久,尚未完全领悟其精髓。
本想召唤出一头战力强悍的灵兽,斩杀那些杀手,却没想到只召来那头不会杀人的大青牛。”
“到头来,非但没能伤敌,反倒险些被异界空间的反噬之力所伤。
若非少侠方才及时出手相救,我谢家今日怕是真要大祸临头了!”
秦鸿静静地听着谢、张两位家主陈述事情的始末,心中已经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神色不动,脸上波澜不惊。
待谢家家主说完,眼神复杂地凝视着他,他却故作没有察觉,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水,始终一言不发。
两位家主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齐声恳求道:
“少侠,请救救我们两家!”
秦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虽然少年老成,却也没经历过这等场面。
于是连忙放下茶盏,伸手欲将二人扶起,口中急忙道:
“二位何出此言?这可折煞我了!”
谢家家主仰头道:“我等杀了杀影阁这么多人,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若那阁主亲自出手,我两家一百余口人,绝不可能生还;
更何况那秘术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定会从异界召来大量灵兽,届时必将控制住这方天地,为祸人间啊!”
最后几句话让听到秦鸿耳中,令他心中暗惊,但还是眼神一冷,淡淡道:
“谢家主,只怕你从一开始,打的便是这主意吧?”
谢家家主闻言,老脸不禁一红,连忙解释道:
“少侠明察秋毫!我当初之所以坚决出手,便是看出少侠绝非寻常之辈,实力定在我之上。
且二位一身侠义风骨,定然不会坐视我两家惨遭覆灭。
是我强行将二位与我们两家捆绑在一起,多有得罪,还望少侠海涵!”
“当然,若是少侠不肯出手相助,我等也绝无二话。
此事本是我们两家私事,与二位毫无干系,你们若就此离去,我们亦不会强求。”
周沐清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从几人对话中已大致摸清了来龙去脉。
她心地善良,怎么忍心看着谢、张两家被杀手组织覆灭?
更何况谢家家主所言非虚,若杀影阁真的得到了那部秘术,从异界召唤来大量灵兽,必定能彻底掌控此地局势。
届时无论是各地大小家族、普通修士还是寻常百姓,都将陷入一场灭顶之灾。
而她也知道,杀影阁阁主虽是筑基五重修为,在秦鸿面前却不值一提,根本不是其对手。
所以于秦鸿而言,出手相助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周沐清轻轻拉了拉秦鸿的衣袖,眼神期待的看着他,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秦鸿觉察到她的细微举动,又看到了她期待的神情,瞬间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其实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他就有心出手相助。
只是谢家家主起初并未坦诚相告,反而强行将他们捆绑入局,这份算计不说清楚,他心中总有些不快。
更何况,只要是周沐清想做的事,他都会尽量满足,哪怕面临巨大风险,也绝不会退缩。
他看向两位家主,缓缓开口:“好吧,我答应你们,帮你们渡过这个难关,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谢、张二位家主听闻秦鸿答应相助,心中顿时惊喜万分,连忙躬身道:
“少侠请讲!但凡我二人能办到的,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等还愿将这部秘术赠予少侠。”
秦鸿听后点了点头,“二位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的条件,正是要修行你们这部秘术。既然你们如此爽快,我便不再推辞。”
他抬手虚扶:“好了,二位请起身吧。”
二人这才如蒙大赦般站起身来,张家家主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秘籍,双手递到秦鸿面前:
“少侠,这是秘籍原本。只是此术修炼起来有一定风险,还望少侠切勿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
以少侠的绝世资质,一旦修炼成功,实力必定再上一个台阶!”
秦鸿接过秘籍仔细收好,转而对二位家主道:
“此事刻不容缓,需速战速决。杀影阁想必还不知晓他们派出的人手已全军覆没,我们正好趁其不备,直捣老巢,将其彻底覆灭,永绝后患!”
二位家主闻言连连点头应允,谢家家主当即向族中交代了几句,随后,一行四人便直奔杀影阁而去。
杀影阁距此地不足百里,盘踞在一片幽深的深山密林之中。
四人御剑飞行,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抵达其驻地外围。
四人收剑,缓缓降下云端,也没有刻意隐藏,大踏步朝着杀影阁走来。
这处巢穴极为隐蔽,若不是谢、张两家事先派人多方打探、暗中跟踪,摸清了确切方位,寻常修士即便耗费数月功夫,也未必能寻到此处。
几人行至大门前,只见大门紧闭,门前竟无一人看守。
正当他们欲上前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内传出:
“几位寻到此处,有何贵干?”
张家家主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
“在下乃百里外张家庄庄主张世清,特来求见阁主,愿将张家家传的“通灵秘典”亲手奉上。”
话音落下,里面沉默片刻。
然后就听“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从门内走出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四人,沉声道:
“谁是张世清?”
张家家主上前躬身行礼:“在下便是张世清。”
老者盯着他打量片刻,漠然道:“进来吧。”
四人对视一眼,紧随老者迈过大门,踏入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