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白衣白发,仙风道骨。
微风吹过,到了老者近前,竟皆变得静止,连发丝都没有吹起。
仿佛其周身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将他与外界隔绝。
又或是身处不同时空,丝毫不受此间的干扰。
秦鸿心中暗暗称奇,这老者不简单!
他举目四望,方圆数里之内,除了这垂钓之人,再无其他身影。
他心中暗忖:难道这恐怖气息,是源自于垂钓老者?
正当秦鸿准备降下云端,靠近垂钓之人细细查探时,不由得又是一怔。
只见远方天际,突然浮现出几个小黑点。
小黑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逼近到不足二里之地。
到了这么近的距离,他才看清,来者是五名修士。
而他们身后,就是铁城方向。
显然,这些人自铁城而来。
秦鸿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到,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
因为,即便相隔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几人身上的肃杀之气。
秦鸿当机立断,收起飞剑,带着周沐清降下云端。
他将周沐清护在身后,在她周身布下一道结界,叮嘱道:
“待在里面,不要出来,这里交给我。”
周沐清自然知道自己并非这些人的对手,对着秦鸿重重点头,乖乖地待在结界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那五道身影瞬息之间便已逼至近前。
几人中,秦鸿一眼便认出了为首之人——正是铁望岳。
果然是铁城的追兵!
几人刚一落地,便呈合围之势,将秦鸿困在中央。
铁望岳踏前一步,手中长剑寒光暴涨,直指向秦鸿,冷声道:
“倒是小瞧你了,竟险些让你蒙混过关,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看来是有几分真本事。”
随即,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秦鸿面色古井无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铁望岳,你现在还能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看来刚才血吐的还不够多。”
“你……!”
铁望岳被秦鸿戳到了肺管子,气的差一点又没有忍住喷出一口老血。
“好好好,牙尖嘴利的小子,看你还能狂妄到几时!今日你走不了!”
“呵呵,我走不了,能让我走不了的人还没出生呢!
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铁家嫡系一脉,竟然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真是把自家老祖的脸都丢尽了。
想当年,铁家开山老祖怀仁义之心,行侠义之事,披荆斩棘,历经波折,才创下偌大基业,庇佑铁城百姓近百年。
可如今,铁家却出了你们这群不孝子孙!
先是不问青红皂白对我出手,后又为一己私利搅乱拍卖会场。
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如今却非要置我于死地!
铁家世风日下,如此下去,怕是守不住这一方基业了!
若是让你家老祖知道,不知该作何感想?”
“大胆狂徒!竟敢对我家老祖不敬,还对我铁家指手画脚,简直是找死!
铁望岳见秦鸿如此嚣张,气得浑身发抖,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他朝着前方三人喝道:
“你们三个,跟我一起上,杀了他!绝不能再让这狂徒逃了!”
众人得令,当即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地朝秦鸿扑来。
秦鸿见状,当即召出沉渊剑,施展凌云步,迎着众人冲杀而去。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当场,几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这四人中最弱的也是筑基中期修为,其中一人气息尤为强横,已至筑基后期。
可即便如此,秦鸿面对四人围攻,依旧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一时之间势均力敌,战况胶着,难分高下。
此刻,铁家还有一老者远远伫立,自始至终未曾言语,只静静看着场中战局。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秦鸿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异常浑厚的气息。
这气息不弱于吴沧海,至少已达筑基七重巅峰。
盏茶时间过后,秦鸿越战越勇,反观那四人,已是渐渐落入下风。
远方的老者将这一切看得分明,心知再打下去,这四人怕是难逃落败的结局。
他高喝一声:“你们退后,让老夫来会会他!”
话音落下,铁家四人急速后退,老者缓步朝着秦鸿走来。
待行至距离秦鸿三丈之地,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鸿,开口问道:
“小娃娃,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让秦鸿愣在原地。
“你怕不是老糊涂了,我从未来过铁城,又怎会与你相识?”
秦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奇怪,老夫瞧着你有些眼熟,偏偏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喂,老家伙,你不是又想耍什么阴招吧?”
“哈哈哈!老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不至于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用旁门左道。
只是你方才一番慷慨陈词,将我铁家贬得一无是处,连我家老祖都被你数落了一通,老夫岂能坐视不理?”
老者顿了顿,又道:
“不过老夫也不会欺负你一个小辈。只要你能在老夫手下走过十招,今日便放你离去,你看如何?”
秦鸿闻言,当即伸手指向铁望岳,戏谑地道:
“呵呵,你们铁家都是一样的招数!先前他也是这样说的,说我若能接下他三招,之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可到头来,他还不是反悔了?!”
“哦?竟有这等事?”
老者转头看向铁望岳,眼神里有询问之意。
铁望岳被他看得脸色一变,连忙开口辩解:
“二叔,确有此事,只是他后来无端污蔑我铁家……”
“好了,不必再说了。”
老者厉声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秦鸿,沉声道,
“我知道了,先前之事,便不再提了。”
但你后来斩杀我铁家几名供奉,这事该不假吧!”
“分明是你们铁家无端招惹在先,难不成只许他们来取我性命,还不许我还手了?”
“嗯,你自然有还手的道理。但事已至此,今日若轻易放你离去,我铁家在铁城的威信便会荡然无存。
所以才有了这场约战,怎么,你这是怕了不成?”
“好!你既是他的二叔,实力定然不俗。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铁家所谓的底蕴,究竟有几分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