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弟子不过炼气九重修为,怎么可能是秦鸿的对手?
眼看长剑携着劲风刺来,秦鸿只微微抬手,两根手指便精准夹住了剑尖。
他手腕轻轻一旋,那弟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长剑当即脱手飞出。
紧接着,秦鸿抬脚一踹,正踢在那人左腿腿弯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左腿瞬间反向弯曲下去,膝盖应声碎裂!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膝盖处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不止。
即便如此,他嘴里依旧污言秽语不断:
“你敢打碎我的膝盖……你这有人生没人养的杂碎!今日我定要你……”
秦鸿本不想多生事端,可被这连番辱骂,心中也不由得腾起一股火气。
他迈步上前,弯腰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你嘴里是吃屎了!叫你再骂!”
“砰——!”
那人被一巴掌扇在脸上,顿时闷哼一声,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半边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秦鸿的这番举动,让周围的围观弟子当场愣住,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望着地上昏死的弟子,再看看秦鸿,眼中纷纷露出惊惧之色,只敢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这人是谁啊?下手竟这么狠!”
“从没见过此人,估计是刚入门不久的新人吧?不然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招惹一峰的弟子。”
“何止是一峰的弟子,我听说这人的身份,在一峰里还不一般呢!”
“哦?怎么个不一般?”
“他可是任家的子弟。”
“任家?哪个任家?有什么特殊吗?”
“你们怕是有所不知,这任家啊,可是和铁家有姻亲关系!”
有一人压低了声音,略显神秘地道。
“铁家?!”
几人闻言,当即脸色一变,瞬间噤声,再也不敢多问半句。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秦鸿听在了耳中。
他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又惹上了铁家的人?当真是想躲都躲不过去。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当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步便要往前走。
“何人在此斗殴?!”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暴喝,震得大家浑身一颤。
秦鸿也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走来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着一身青衣。
那人大步走到秦鸿面前,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脸色阴沉地问道:
“你是哪峰的弟子?姓甚名谁?”
“弟子秦鸿,来自九峰。”
“九峰?”
那人听闻九峰二字,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道:
“九峰弟子我都熟悉,怎么没见过你呀?”
“弟子是一个月前才拜入九峰的。”
“哦,那就是了,既然是九峰弟子,你可知道宗门规矩,弟子之间不能擅自斗殴,否则会受到宗门律法惩处?”
“弟子自然知晓,不过弟子只是路过此地,是他先寻衅滋事,拦路不让我过去,还先对我动的手。
我只不过是正常的防卫而已,这些弟子都可以作证。”
秦鸿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弟子道。
“他为何拦你去路,又为何平白无故对你动手?”
秦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这……,弟子不知。”
“放肆!”
旁边一名随从厉声喝道,
“崔执事问你话,你竟敢这般敷衍了事?好生回话!”
秦鸿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缄口不言。
崔执事见此情形,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快。
丹道阁在外门中地位超然,乃是独一档的存在,就算是外门长老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阁中之人向来飞扬跋扈惯了,哪容得旁人有一丝怠慢。
他伸手指了指昏死在地上的弟子,又扫向周边围观的弟子,沉声发问:
“你们都亲眼瞧见,是他先动的手?”
一众弟子连忙点头。
“那他因何动手?”
弟子们又纷纷摇头。
崔执事见状,已经确定不是秦鸿先动的手,正欲开口再问,丹道阁内突然冲出数道身影。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看见地上躺着的弟子,不禁脸色剧变,当即快步上前将人扶起,焦急的呼唤:
“小伍,小伍,你怎么了?你醒醒?”
随即猛地扭头,阴鸷的目光扫视全场,厉声喝问:
“是谁!是谁把他打伤的?!”
围观弟子们哪敢触这霉头,纷纷别过脸去,无一人敢应声。
“是我。”
一道声音悠悠落下,开口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秦鸿。
他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倒要看看这群人今日要如何了结此事。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只见那中年男子二话不说,将昏厥的任家弟子往地上一放,随即抬手一挥。
“咻!”
一道金光破空而出,直奔秦鸿而来!
秦鸿发动身法,快速闪身躲避。
可那道金光却像是长了眼睛,如影随形,死死咬住他不放。
秦鸿浑身灵力涌动,突然加速,身形在空中闪转腾挪,飘忽不定。
可那道金光始终紧紧跟随,与他保持着三尺之距。
围观众人只看得眼前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在前后左右到处乱窜,皆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位弟子身形有如此之快!
“此人究竟是谁?”
他们心中都有个疑问。
“这究竟是什么邪门玩意儿,甩都甩不掉!”
秦鸿心中也有疑问,他不知这是何宝物。
但此物如此难以摆脱,他料想绝非凡品,索性探手一抓,竟真将其抓在了掌心。
入手的是一根金光闪闪的绳子。
他刚握住一端,绳子的另一端便爆发出一道强横的力量,借势缠上了他的腰间,瞬间就要锁住他的灵力。
秦鸿不动声色,在绳索将要锁住他灵力之前,以指尖瞬间自体内引出一丝火焰,悄然灌入绳中。
那绳索猛地迸发出一道更为璀璨的金光,色泽与原本的光华相似,只是其间,悄然隐匿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赤红。
随即,绳子猛地开始剧烈震颤,传来一阵刺鼻的焦糊味,缠在腰间的一端瞬间松脱。
而绳子的另一头仍被秦鸿抓在手里,另一头在空中疯狂扭动。
眼见着原本璀璨的金光渐渐褪去,最终停止了扭动,化作一条普通的灰色细绳,软软的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