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走到小院门前,见院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院门打开。
踏入院内,便看见父亲正低头清扫院中落叶。
听到响声,转过身来,一眼望见秦鸿,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开口唤道:
“鸿儿,你回来了!”
“这几年你都去了哪里?当初走得那么突然,什么都没交代,让我们好生牵挂。”
听闻父亲之言,秦鸿心头一阵茫然。
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离开的家、又为何不辞而别。
脑海中只记得自己拜入了一个大的宗门,现在学成归来。
他对着父亲回道:
“爹,孩儿也不记得当初为何离开家的了,这些年我在一处仙山拜师修行,习得一身本事,如今才得以归来。”
话音刚落,厨房方向传来了一声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一会,母亲已经站在厨房门口。
一眼看到秦鸿,她立刻惊喜地喊道:
“真是鸿儿回来了!”
她慌忙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秦鸿身前,目光仔细将他上下打量着。
“娘,我想你了。”秦鸿这一声喊出,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欸!娘也想鸿儿了。”
母亲说完,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看着秦鸿,又接着道:
“鸿儿又长高了,如今已是堂堂的大小伙,比你父亲年轻时帅多了。”
父亲闻言,朗声大笑:
“哈哈哈!我如今年年纪大了,自然不比从前。
想当年,为父可是这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俊朗后生,不知有多少姑娘家想要上门提亲呢!”
“鸿儿,你别听你爹吹牛。”
母亲笑着道,
“他年轻时又黑又瘦,普普通通的,也就是我不嫌弃,愿意嫁给他。”
说笑间,母亲忽然话锋一转,看向秦鸿问道:
“鸿儿,你这次独自回来,怎么没带个媳妇一同回来?”
“这……”
被母亲忽然问及此事,秦鸿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心底隐约记得,自己确实有一位心仪之人,身边也有几位倾慕自己的女子,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
笑声落下,一名白衣女子轻快地走入小院。
“秦鸿哥,你回家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一路追来,可把我累坏了。”
母亲看向这名陌生女子,又转头望向秦鸿,疑惑地问道:
“鸿儿,这位姑娘是谁?”
秦鸿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神情一阵恍惚,过了好久,好像想起来了她是谁,对着母亲道:
“她是叶玲珑,家住在桃林镇叶家,我与她是在百年之前认识的。”
母亲闻言一愣,不由得嗔怪起来,
“鸿儿,你莫不是说胡话吧?
百年前的桃林镇,若你们在那时相识,这姑娘岂不是已有百岁高龄?
可她看着明明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
少女闻言,又是咯咯笑出了声,替秦鸿纠正:
“秦鸿哥,你记错啦。我是周沐清,我父亲是周通,与秦伯伯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当初还是秦伯伯让你去找我的,你难道都忘了?”
秦宇听罢,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沐清,周通的女儿。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一晃数年未见,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母亲王芷若听到这女孩就是周通之女,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住她的手,笑着道:
“原来是沐清丫头,怪不得看着眼熟。
这眉眼,倒和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我还记得,你儿时总爱黏着我们家鸿儿,天天吵着要来咱们家。
当初我还跟你说,你与鸿儿年纪相仿,往后便来我家,做我们秦家的儿媳。
你那时可是亲口答应过的,没想到你倒是信守承诺。”
周沐清眉眼含笑,
“我自然信守诺言。我一直喜欢秦鸿哥,秦鸿哥心里也有我,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往后,我和他一起好好侍奉你们。”
秦宇闻言,问道:
“沐清,你父亲周通近来可好?”
提及父亲,周沐清眼底瞬间泛红,声音微微哽咽:
“秦伯伯……我父亲,已经不在了。”
秦宇听罢,顿时一惊,连忙追问:
“怎么会不在了?究竟出了何事?”
周沐清轻咬贝齿,强忍悲伤,缓缓地道:
“父亲三年前就不在了,他有一次外出,跟我说有一位至交好友出了事,需要他去帮忙,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听说,他遭了凌霄殿的毒手。”
秦鸿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越发觉得这些事很是熟悉,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此刻,他已经记起来了,眼前的人不是叶玲珑,而是周沐清。
三年前,正是他去桃林镇寻的她,两人在一起相处了很久,更是情投意合。
可叶玲珑又是谁?为什么两个人会长得如此相似?
他正暗自思忖,门外忽然又响起一道清脆的喊声:
“秦鸿,你在吗?”
这声音听起来格外耳熟,可秦鸿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他走到门口,打开院门,就见外面站着两名女子,一个身穿红衣,一个身着青衣。
两人容貌都十分秀美,眉眼含笑。
看到秦鸿,二人立刻走上前来,一边一个挽住他的胳膊,开口说道:
“太好了,秦鸿,可算找到你了!
你抛下我们,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住在这儿,一路赶过来,真是累得够呛。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丢下我们了。”
说罢,两人一左一右,挽着秦鸿走进了院子。
青衣女子一眼看到周沐清,笑着道:
“沐清妹妹动作倒是够快,居然先一步到了。你也真是的,要来也不叫上我们一起。”
周沐清连忙笑着回道:
“芊芊姐,我听说秦鸿哥突然离开,心里实在着急,就急急忙忙独自赶来了,是我考虑不周,两位姐姐别介意。”
那青衣女子道:
“我们怎么会怪你。你和秦鸿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不辞而别,你心里着急也是应该的。
不过现在大家都聚在一起了。
这家伙还想偷偷甩掉我们俩,那可不行。
往后我们四个就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我做老大,书馨妹妹做老二,沐清妹妹做老三,我们在一起和睦相处,岂不是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