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一把扯下殷家大长老身上的黑色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
黑色大氅披在身上的瞬间,便感到身上的威压骤然减轻了大半。
果真是一件能够抵挡威压的法宝。
不过秦鸿心中清楚,他虽然斩杀了六人,虽获得了暂时的安全,可后面的处境却更加危险了。
天渊魔君若知晓此事,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秦鸿望着下方翻涌的灵髓,心道:
今后从这里出去后,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他索性回到灵髓之上,唤出玄黄玲珑塔,将宝塔往空中一抛。
宝塔瞬间变成三十丈大小,自塔身传出一股磅礴吸力,开始吞噬下方的灵髓。
这可是修炼的天材地宝,不能白白浪费了。
神树生长了万年以上,其中孕育的灵髓 数量之多,让秦鸿叹为观止。
足足花了半炷香功夫,才将所有灵髓吞噬殆尽。
原本灵气浓郁的树内空间,此刻已经变得空空如也。
秦鸿望着空荡荡的黑暗空间,有些愧疚得拱了拱手,道:
“神树神树,抱歉了啊!这次取走了你的灵髓,以后有机会再补偿……”
然后,还未等他话音落下,一股狂暴的威压骤然砸在他的身上,直接将他砸到地面上。
“握草!生气了!我不是道歉了吗?”
秦鸿见神树发怒,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周身越来越强的威压,心道:
这是要将他镇压在这里呀!不行,得赶快出去,迟则生变!
他当即纵身跃起,顶着重压,化为一道流光,向树顶冲去。
随着一路往上,压力越来越重,让他气都喘不上来了。
一路行至七千余丈高空,周身威压再次暴涨,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挤碎。
但他已没有退路,若是留在这里,会被强大的排斥之力硬退出去。
可前方压力陡增,弄不好自己的身躯会被直接碾碎。
此刻自只有硬着头皮冲出去了。
秦鸿撑开所有护体屏障,头顶一尊金色大众流转,将黑色大氅又裹紧了些,顶着滔天威压,缓慢向上攀登。
八千丈、九千丈……
到了这个高度,秦鸿周身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肉身几乎都要崩溃。
他抬头望天,只见上方已经隐隐现出一丝光亮。
而在光亮的下方,有一道巨大的旋涡,横亘在头顶,挡住了去路。
那旋涡有百丈大小,好似一只巨大的眼睛,恶狠狠盯着自己。
秦鸿能感受到,巨眼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仿佛再往上一点,便会被旋涡吞噬。
而被吞噬的后果,也可想而知,定会被彻底碾碎。
但出路就在前方,成败在此一举。
秦鸿在飞行途中,已将裂穹剑握在手中。
他将浑身灵力尽数灌注于剑身之中。
裂穹剑顿时化为一把百丈多长的灵力巨剑。
秦鸿双手持剑,暴喝一声:“给我开!”
刹那间,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冲天而起,朝旋涡席卷而去。
轰隆隆——!
剑光划过旋涡,将其一分为二,中间现出一道狭长的通道。
秦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通道内。
他一剑劈开旋涡,彻底激怒了神树,树身开始剧烈震颤。
刹那间,又有数道强横的气息加持在旋涡之上,整片空间掀起狂暴的空间乱流。
那条狭长通道也正在急速向内合拢,眼看就要完全闭合。
此时秦鸿距树顶已不足百丈。
他抬再次朝着头顶上方斩出一剑,撕开肆虐的空间乱流,身体再次提速,在通道完全闭合之前冲出了旋涡。
双脚踏在树冠上,周身威压瞬间消失。
秦鸿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被困于树内十年之久,又见到外面的世界,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在树冠上歇息了盏茶功夫,恢复了消耗的灵力,然后一跃而下。
当初登上神树花去了近半个时辰,下来却速度极快。
三个呼吸不到,便落回了地面。
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秦鸿的心情却又变得凝重起来。
虽暂时逃出险境,但接下来要直面天渊魔君,此事远比被困神树更加棘手。
魔君震怒之下,后果很严重。
秦鸿在思忖间,突然眼前出现一道人影。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殷时初。
殷时初死死盯着秦鸿,神色冰冷地道:
“秦鸿,你终于出来了!”
还未等秦鸿回话,他看见了秦鸿身上披着的黑色大氅,顿时脸色一变,厉声喝问:
“大胆秦鸿,你竟然将那六人杀了?!”
秦鸿嗤笑一声:
“殷时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天渊魔君派你来抓人,是你自己想要我的命吧?”
殷时初被揭穿了老底,顿时恼羞成怒,
“秦鸿,就是本座想要你命,你又能如何?难道还要到魔晶那里告发我不成?
等会本座将你杀了,死人又怎能开口说话!”
话音落下,天空中顿时风云翻涌,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掌轰然凝聚成型,带着碾压万物的威势,朝秦鸿镇压而下!
昔日秦鸿只是金丹九重时,曾被殷时初这一掌震退千丈、身受重创。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突破至元婴四重,实力大增!
既然双方已经不死不休,今日正好做个了结!
秦鸿没有犹豫,周身灵力轰然爆发,裂穹剑威势暴涨,迎着那遮天巨掌,一剑斩去!
轰隆隆——!
两道磅礴的能量在半空相撞,犹如一道惊雷在半空炸响,浩瀚的灵力余波向四周铺散开来,直达万丈之外。
连神树都被这磅礴的能量波及,树身晃动不止,万丈高空的树叶被震得纷纷飘落。
那遮天巨掌,被秦鸿一剑劈为两半,轰然溃散。
殷时初见巨掌被破,不由得心中巨震!
他怎么也想不到,才十年未见,秦鸿竟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一刻,他心底生出了深深地忌惮:
此子天资太过恐怖,若是任由其成长起来,于他来说,绝对是个祸害!
心念及此,殷时初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杆方天画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