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踏入院内,入眼便是一排青石台阶,蜿蜒向上延伸。
台阶尽头矗立着一座阁楼,依山而建,恰好坐落于半山腰处,阁楼后方还隐隐绰绰露出几重错落的建筑轮廓。
众人拾级而上,不多时便抵达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台。
灰袍老者领着几人步入阁楼,转身面向张世清,伸出一只手,神色阴沉地道:
“将那本秘籍拿出来吧。”
张世清望着眼前的老者,面露疑色:
“阁下是……?”
灰袍老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老夫乃杀影阁副阁主,秘籍交给我与交给阁主都一样。”
“我们要面见阁主,亲自交付。”张树清语气强硬,没有退让。
灰袍老者脸色愈发阴沉,眉宇间已然带上几分郁怒:
“在杀影阁里,交给阁主与交给老夫,难道还有区别不成?”
面对灰袍老者的强硬坚持,几人相视一眼,皆沉默不语,显然没有妥协的意思。
这意思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见到阁主就想到交出来秘笈——没门!
见几人执意不肯交出秘籍,老者心中怒意渐生,周身瞬间涌动起磅礴灵力,一股雄浑的威压向着几人铺散而来。
张家家主被这股威压压得身形弯折,双腿不由自主地发抖,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家家主虽能勉强支撑,却也是脸色涨得通红,气息紊乱;
周沐清更是身形摇晃,浑身气血翻涌,难以抵挡。
秦鸿不动声色地以灵力形成一层护罩,将周沐清护在其中,轻易抵挡住了灰袍老者的威压。
灰袍老者见状,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惊:这少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境界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他瞬间明白,今日这几人怕是来者不善,若不请出阁主,他们断然不会轻易交出秘籍。
老者冷哼一声:“哼!你们等着,老夫这就去请阁主。只希望你们日后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说罢,恶狠狠瞪了秦鸿一眼,转身迈步向后山深处走去。
几人在此等候了十几息时间,灰袍老者便领着一位白衣老者踏入阁楼。
这白衣老者面庞干瘪,一双阴冷的小眼睛,配着短短的眉毛、鹰勾鼻子,周身萦绕着一股煞气。
秦鸿心道:此人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否则绝不会有这般慑人的煞气。
他刚一进来,便腰板挺直,双手负于身后,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冷地开口:
“老夫便是杀影阁阁主。”
随后,他将目光定格在张家家主身上,
“你是张世清。”
“正是在下。”张家家主恭敬回复。
“前日我已派了一位堂主前去取秘籍,你们为何要亲自送来?”阁主发问。
张家家主连忙回道:
“阁主,前日我们确实见到了那位堂主,本就答应交出秘籍。
但此事事关重大,我已向堂主禀明,今日会亲自将秘籍交到阁主手中。
堂主称尚有他事需处理,便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先行离去了。”
阁主闻言,并未多问,只是伸出一只手,
“既然如此,便将秘籍交出来吧。”
张家家主转头看向秦鸿,秦鸿心领神会,当即从怀中取出那本秘籍,迈步走到阁主身前,缓缓递了过去。
阁主此刻根本没有留意秦鸿,只将目光落在秘籍之上,顿时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地欲要接过。
就在这时,秦鸿突然发难,右拳携着雷霆之势轰了过去!
阁主心中一惊,但是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已经来不及躲避。
“嘭——”
巨响声震耳欲聋,拳头狠狠砸在阁主胸口。
狂暴的气浪瞬间翻涌扩散,阁楼屋顶的瓦片被震得纷纷掉落。
阁主闷哼一声,伴随着“咔嚓!”的骨头碎裂声,身体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阁楼墙壁上,又被瞬间反弹回来,“砰”的一声面朝下扑倒在地。
此刻再看他,后背赫然鼓出一块狰狞的凸起,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口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转瞬便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副阁主见状大惊失色,转身便要逃窜。
秦鸿身形一闪追了上去,又是一拳狠狠轰在他后心。
“砰”的一声闷响,副阁主整个人直接撞在门板上,连门板带人都被撞飞了出去。
哗啦啦——!
门板碎成几块,副阁主也扑倒在地。
后背被轰的深深塌陷下去,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这边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动了整个杀影阁内的人,只见整个阁中人影快速交错,在快速向阁楼聚集。
秦鸿向谢、张两位家主使了个眼色,
低喝一声:“杀,一个不留。”
说罢,拉着周沐清带头冲出门外。
两位家主也紧随其后冲出阁楼,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呈包抄之势朝后山奔去。
此时,已有十几位杀手闻声赶来,秦鸿几人手持长剑,只要一个照面,全部毫不留情地斩杀。
几人手起剑落,鲜血飞溅,一路向后山围剿,沿途不断丢下数十具尸体,血腥味弥漫在山间。
不到片刻功夫,杀影阁杀手便被斩杀殆尽。
几人又将阁内上上下下仔细搜寻了数遍,确认没有一人漏网。
随即将阁内所有资源洗劫一空,最后一把燃起大火,将这座在当地横行几十年,作恶多端的阁楼烧得干干净净。
剿灭杀影阁后,众人当即一同返回谢家。
步入内堂,谢、张两位家主再次对着秦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满是感激之情: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此番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我等愿将少侠供奉于祠堂之中,世世代代,永记恩情!”
秦鸿抬手扶起二人,淡淡一笑:
“我名秦鸿。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罢了,二位不必如此多礼。
我只希望你们两家日后在这方土地上安分守己,多为百姓着想,造福一方便好。
至于供奉祠堂之事,还是算了吧。
再说我现在年纪轻轻,实在担当不起呀!”
秦鸿听闻自己要被供奉起来,心底不禁升起一股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