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铁城之外,秦鸿并未隐匿身形,反倒是一路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城中。
入城后,他一路直奔十里香酒坊而去,行至半路,便察觉有一道气息远远跟着自己。
而随着他愈发靠近酒坊,身后的气息也越来越多,转瞬之间,竟已聚集了十几道。
秦鸿毫不在意,依旧径直走到十里香酒坊门口。
抬眼望着酒坊的招牌,醇厚的酒香已经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混着酒香的空气。
这十里香的酒香,仍如往昔一般沁人心脾,只是闻着,便觉得舒心,心底竟生出想再饮一杯的念头。
只是今日不是开怀畅饮的时候,而是要借酒杀人!
这酒坊早已物是人非,酒还是当年的酒,人却不是当年的人!
念及此处,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杀意!
他已许久未杀人了!
方才在望仙宗外,也只斩了望仙宗一名外门长老,那根本解不了他心头之恨!
刘掌柜一家还未被救出,若是铁家不肯放人,今日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承担不起这滔天后果!
沉渊剑,也该见见血了!
他迈步踏入酒坊,径直上了二楼,寻了个沿街的座位坐下。
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无数道气息已将整座酒坊团团围住。
秦鸿扬声喊了一句:“店小二,上酒!”
那店小二闻声快步赶来,可抬眼看清秦鸿的面容时,当即大惊失色。
他靠近秦鸿,用手捂着嘴,压低声音道:
“我的小祖宗啊,你……你还敢回来?
这里太危险了,你快点走!再迟一步,小命就没了!”
这店小二,正是他初来十里香酒坊时接待他的那位,对刘掌柜一家向来忠心耿耿,秦鸿对他也颇有好感。
“你只管为我上一坛好酒,不用管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便是。”
秦鸿冲他淡淡一笑道。
店小二见秦鸿这般云淡风轻,只得无奈摇头叹息:
“唉!好吧,你稍等,我马上就来。”
说罢,店小二转身离去,不过片刻,便端着一坛酒放到了秦鸿的桌上。
秦鸿问道:“你可知刘掌柜一家被关在何处?”
“前几日铁家的人突然来把刘掌柜一家抓走了,我实在不知他们被关去了哪里。”
店小二低声回道。
“好,你记着,等会儿但凡听到一点动静,就赶紧躲远些,别被误伤到。”
“我知道了。”
店小二应了一声,当即转身退下。
就在秦鸿与店小二交谈的间隙,楼下的酒客们早瞧出形势不对,大多顾不上饮酒,纷纷悄悄起身离去。
秦鸿拿起酒坛拔去木塞,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烈醇入喉,一股暖意直抵小腹,舒爽至极。
“真是好酒。”
他低声自语一句,随即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渍,随即又满上一碗。
他端着酒碗望向窗外,外面风景依旧,却是充满了杀气。
此刻,楼下已聚拢了不少人,修为瞧着都不低,最少也在筑基初期。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楼梯传来,有人正快步迈上二楼。
秦鸿抬眼看去,就见一人率先从楼梯口现身,身后还有一大群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老熟人铁望岳。
铁望岳一见秦鸿,似笑非笑地道:
“秦鸿,不得不说,我还真佩服你,竟然有胆量再回铁城。”
秦鸿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冷眼看着铁望岳,
“我既已回来,便是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我倒不信,你们铁家当真能在铁城一手遮天?”
铁望岳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就佩服你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看来你初入江湖,还没领教过江湖的险恶。
你虽是天之骄子,但你可知,有多少像你一样的天才,就是因为太过自负,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铁望岳,我再警告你一次,放了刘掌柜一家,否则,后果不是你们铁家能承担的。”
“呵呵呵。”
铁望岳又是一声大笑,满脸戏谑地看着秦鸿,
“我倒真想知道,谁给你的勇气,有胆子说出这种大话。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百年来,便是夏国、乘龙国的皇室,也没人敢说出这般狂言。就凭你这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
“你不信尽管试试,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秦鸿再次警告。
“少废话,动手!”
铁望岳一声令下,身旁几人当即朝着秦鸿猛扑而来。
可他们还未靠近秦鸿身前,秦鸿的身形便骤然在原地消失。
紧接着,几声沉闷的“砰砰砰”响起,那几人竟直接从二楼窗户倒飞出去。
而秦鸿的身形已然落回原位的座位,抬手倒了一碗酒,自顾自饮了起来。
众人全都没看清秦鸿是如何出的手,那几名倒飞出窗外的人,胸口无一例外深深凹陷,全部气绝身亡。
秦鸿这次根本没有一点心慈手软,他已经打定主意,今日要大开杀戒。
他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再次看向铁望岳,冷声道:
“铁望岳,这是我第三次警告你,别逼我动手。从现在起,但凡敢与我交手之人,无一人能活着离开。”
铁望岳此刻面色有些惨白,他已经领教过秦鸿的厉害,也清楚自己的实力。
他们铁家老祖不在,眼前之人实力高强,绝不是铁家目前轻易能够抗衡的。
故而,他特意请来了许多高手,本想以车轮战消耗秦鸿的实力,再将其擒杀。
只是短短数日未见,秦鸿的实力竟较之前又有了大幅提升,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铁望岳当即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所有人一起上!今日务必将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