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地犀首领见对手被虚空裂缝拖走,目光一转,落在了玄黄玲珑塔上。
宝塔旁的金色四叶花还在不断吞噬生机,巨大的灵力旋涡引起了它的注意。
它当即仰天嘶吼,四蹄狂奔,犄角朝前,朝宝塔冲来。
秦鸿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可刚一接触,就被巨力直接震飞。
妖兽虽说被焚天魔主的金光接连轰击,气势大减,但秦鸿也浑身是伤,难以抵挡。
妖兽见前路再无阻拦,再次向前猛冲。
就在这时,陈玄机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十里之外的一处高地。
他凝聚全身灵力,挥剑朝着一处虚空猛然斩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虚空瞬间被劈出一道缺口。
轰隆隆——!!!
刹那间,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大地摇晃不止,众人都站立不稳。
紧接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轰隆隆——!!!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整片天空轰然崩碎,露出了原本的景象。
那些裂地犀也随之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为点点星光,直至彻底消散。
秦鸿催动双眼神通,望向陈玄机所处的高地。
高地上空,悬浮着一面紫色铜镜。
此镜约一尺见方,由紫色铜晶打造,上刻龙形符文,符文散发紫金色光芒,沿着铜镜边缘急速流转。
周身萦绕着淡紫色雾气,散发着玄奥飘渺的气息。
镜面朝下,表面光滑如冰,从中射出万道莹白色光华,将方圆十余里的空间完全笼罩。
光华所过之处,空间不断扭曲、变形,景象亦真亦幻,让人难辨虚实。
显然,众人刚才所陷的幻境,正是由这面宝镜所化。
陈玄机寻到幻境破绽,一剑将其破除,但由于力道不足,只打碎了幻境,并未伤及宝镜本身。
此刻,宝镜似被人暗中催动,光华猛地增强数倍,镜中虚幻景象眼看就要再次凝聚成形。
秦鸿直接遁入地下,瞬间出现在高地之上。
他周身灵力猛然爆发,沉渊剑上,那道诡异符文再度亮起,剑身化作二十余丈的灵力巨剑。
接着纵身跃起,全力朝着宝镜一剑斩落。
呼呼——!!!
灵力巨剑声势浩大,席卷周边灵力,呼啸而至。
铛——!!!
咔嚓——!!!
宝镜应声碎裂,碎片四处飞溅。
原本扭曲的空间,也在这一刻恢复如初。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秦鸿闻声,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等他看清眼前几人,顿时勃然大怒。
这几人秦鸿认得,都是内门四峰弟子。
其中一人,正是昨天拦住周沐清、不让她离开的那个。
还有一人倒在地上,嘴角不停往外喷血。
很明显,就是此人暗中布下幻境,欲将九峰弟子一网打尽。
如今宝镜被毁,他身为宝镜的主人,自然遭到了严重反噬。
几人突然看到秦鸿现身,顿时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离。
秦鸿根本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立刻追身上前,“刷刷刷”,剑光接连闪过,几人当场倒地不起。
还有一人身法极快,眨眼间已逃到百丈之外。
秦鸿施展追风幻影步,转瞬追至身后,长剑一横,架在了对方脖颈之上。
那人吓得浑身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秦鸿伸手,从那人身上摸出一枚玉简,然后戏谑地道:
“跑呀,怎么不跑了?说吧,为何要暗算我们,到底是谁指使的?”
弟子想到今日必死无疑,说与不说,没有什么区别。
念及此处,他当即闭目等死。
“吆喝!还挺有骨气,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秦鸿说罢,以指尖凝出一团火焰,随手一弹,火焰瞬间裹住那人全身,疯狂灼烧身体。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那弟子在地上来回打滚,不停惨叫。
秦鸿收回火焰,
“说不说!”
“我说!我说!”
烈焰灼心,让那弟子彻底崩溃。
他稍微缓了口气,道:
“我们都是内门四峰的弟子。”
“我知道,说重点!”
“你之前杀了七师弟任六,我们这次就是来给他报仇的。”
那弟子说到此处,惊恐地看着秦鸿。
“往下说?”
“我们原本打算在秘境里悄悄将你除掉,昨天偶然撞见你,正好有了动手的机会。
整件事本来是大师兄提前安排好的,只是他在秘境里和我们走散了,最后只能由二师兄代劳。
我们一路悄悄尾随,本想趁你们和妖兽搏斗,精疲力尽时再下手。
可每到一处,你们都会设下阵法阻隔,我们只能守在阵外观望。
直到这次,你们撤去阵法,我们才有了机会,趁机布下幻境,把人困在里面。”
“你们只与我有仇,为何要对九峰其他弟子下手?”
“我……”
弟子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哼!你不说,我来替你说。
你们是怕日后我的同门师兄弟替我报仇,所以想斩草除根,对吧!”
秦鸿一语中的,那弟子眼中恐惧更甚。
秦鸿没有继续追问,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人是谁?”
“他就是我的二师兄。”
“你可以去死了。”
长剑划过,“噗!”
那弟子当场毙命。
等秦鸿斩了此人,回头再看,那二师兄已不见踪迹。
秦鸿循着气息,催动地遁术追击。不到片刻,便见到那人身影。
“哪里走?”
秦鸿大喝一声,追身上前,一剑斩去。
那弟子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当即不再迟疑,捏碎手中玉简,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被强行送出秘境。
秦鸿见对方再度凭空消失,四处搜寻无果,心知此人大概已离开秘境,便就此作罢,回到了陈玄机身边。
见陈玄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笑了笑道:
“五师兄,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这些人死有余辜。”
“唉!好吧!”
陈玄机微微叹口,事已至此,对于后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刚要转身离去,忽然脚步一顿,紧接着,浑身又是一震,一股狂暴气息猛地自体内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