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乘龙国修士兀自说着话,身后却无人应答,他猛地回头,看到身后空无一人,顿时大惊失色:
“人呢?”
他顿感不妙,正要加速逃窜,一柄冰冷的长剑,已经横在了脖颈之上。
然而,他只看到一柄剑,就这么孤零零地,凭空横在他的颈子上。
没错,就是一柄剑,周围不见半个人影。
这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这场景,他多么的似曾相识。
因为就在不久前,自家老祖在皇城上空与人对战,最后时刻,那人却凭空消失,反手斩杀了自家老祖。
如今这一幕重现,他怎能不吓得肝胆俱裂?
他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僵立在飞剑上,浑身微微发抖。
片刻后,秦鸿的身影才从虚空缓缓浮现。
“跑啊,怎么不跑了?”秦鸿冷冷地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那人吓得声若蚊蝇,浑身战栗,脚下飞剑都在微微抖动,快要稳不住了。
秦鸿也不废话,一手揽住夏芸汐,一手扣住那乘龙国修士,自飞剑落下。
他将修士扔在地上,随即解开夏芸汐身上绳索,将她唤醒。
夏芸汐睁眼看见秦鸿,眼眶一红,大滴泪水滚落,哽咽着道:
“又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秦鸿看着她: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夏承钰是谁?”
“夏承钰?他是我二哥,怎么了?”
夏芸汐见他突然提及二哥,以为二哥出了事,顿时焦急追问。
秦鸿冷哼一声:
“哼!你的二哥,真是你的好哥哥!”
“怎么了?我二哥哪里得罪你了?他性子直,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倒没有得罪我。具体怎么回事,你问问他吧。”
秦鸿说着,指了指地上的乘龙国修士。
那修士跪在地上,一听提到自己,浑身又是一颤。
他心里清楚,今日栽在这人手里,想不开口是那是绝对不可能得去。
凭对方强大的手段,想逼迫他吐露实情,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重重磕了个响头,颤声道:
“大人,我全交代!只求大人别折磨我,留我一具全尸,让我能再入轮回!”
“好,我答应你。”
得到答复,那修士长舒一口气,将所知之事和盘托出。
原来,他是乘龙国的一名王爷,常伴国主左右,知晓不少秘辛。
夏国二皇子夏承钰,这么多年来,一心想要和大皇子争夺皇位。
多年来,一边极力讨好父皇,一边暗中拉拢各方势力,打压大皇子,却始终不能压过不过大皇子一头。
他与大皇子并非一母所生,二人之间,兄弟情分也非常淡薄。
两年前,国主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导致一身修为几乎散尽,遍寻天下名医也医治无效。
二皇子害怕大皇子趁机上位,自己会遭到清算。
情急之下,就想到了一个极端的方法,与乘龙国联手。
借乘龙国之手,里应外合,待时机成熟,先除掉大皇子,再控制国主,助他登基为帝。
他请乘龙国出兵,自然许下了大大的好处。
若能顺利登基,便割让夏国五郡之地给乘龙国。
乘龙国国主得到这个消息,当然是大喜过望。
他们在崛起之时,屡遭夏国强势打压。
虽然最终订立了盟约,却始终心有不甘,从未放弃图谋。
多年来,他们一直觊觎夏国丰富的资源,却苦于实力不足,又忌惮望仙宗会与夏国联手,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此前,他们已经探查到,望仙宗副宗主与几位大长老失踪多年,便在暗自准备多年,伺机而动。
如今夏国主动送上良机,又增加了一份胜算,自然就满口答应。
只是夏承钰想得太简单了。
乘龙国若真的灭了夏国,岂会只满足于五郡之地?
届时,连他这位二皇子也会一并除掉,将整个夏国收入囊中。
他这是与虎谋皮,死到临头尚且不知。
秦鸿听那王爷所言,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句。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说的真没错。
为了上位,不惜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真是可悲呀!
但此刻的他,却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波澜。
这些事情与他何干。
夏芸汐听罢,却呆立当场,小脸红一阵白一阵。
那是愤怒和害怕的表情。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敬重的二哥,竟会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她这位二哥年长她许多,在朝中威望极高、实力强悍,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还为夏国立下了赫赫战功。
二皇子虽与她并非一母所生,平日里却十分疼爱她,向来对她有求必应。
还曾对她说过,除了天上的月亮,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满足。
在她心里,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大皇子,也不如她和二哥亲近。
听到这些真相,她先是震惊万分,到最后却只剩下一片麻木。
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眼下的事实,让她不得不信。
乘龙国大举进攻时,她这位二哥始终按兵不动。
大皇子屡次派人催促,他也不肯派兵守护护城大阵,致使大阵一度濒临破碎。
若非镇南王与秦鸿及时赶到稳住局势,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乘龙国老祖被斩杀的那一刻,二皇子便已不知所踪。
她在城中听闻镇南王下令出城迎敌,便率领一队护卫冲出城池,随大军一同清剿乘龙国残兵。
途中遭遇一队实力强悍的敌人,护卫们为掩护她突围,全部战死。
她孤身回城时,又撞上几名乘龙国修士。
他奋力死战,却被对方重创。若非秦鸿及时赶到,她早已殒命。
想到这里,她不禁潸然泪下。
这一战虽然胜了,可老祖已经燃尽最后一丝寿元,夏国就此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又加上母后早已离世,如今父皇病危,二哥通敌叛国,大哥为争皇位,也与她日渐疏远。
如今的她,真的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