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十倍返还物资太多用不完全文免费阅读 > 第198章 勤俭节约与食材新鲜的冲突,饥荒更严重了
  陈自在和许大茂掀开门帘往外看。
  前厅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梳着大背头、领导模样的胖子,正指着一个服务员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犯罪!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胖子唾沫横飞,一只手高高扬起。
  “外面多少人连棒子面都喝不上,你们居然把好好的剩菜往泔水桶里倒?我要去公社举报你们,告到区里去!”
  陈自在暗自吐槽——【你咋不说告到钟秧去呢?】
  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短发姑娘,手里端着剩菜盘子,眼眶通红,但梗着脖子一步不退。
  “这位同志,您说话得讲理!这都是客人吃剩下的!”
  姑娘声音发颤,但语气很硬气。
  “我们活鱼食堂的招牌就是新鲜干净,绝不能把剩菜二次上桌!再说了,这泔水也没浪费,食堂每天都有专人拉去郊区喂猪,怎么就叫犯罪了?”
  一边是倡导勤俭节约的公序良俗,一边是死保食堂招牌的底线。
  两边都不肯退步,在前厅吵得不可开交。
  胖子不依不饶,跳着脚嚷嚷要见食堂领导,大有要把事情闹破天的架势。
  陈自在摇了摇头,没有去管这档子闲事。
  这年头,为了一口吃的,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他转身回到后厨,拿出自带的铝饭盒,把烤鱼底下的红油汤汁和没吃完的粉条土豆全打包了。
  这汤汁晚上拿回去加热一下,下点面条,又是一顿绝佳的美食。
  走的时候,陈自在许大茂与钟师傅拉扯了半天,陈自在要给饭钱,钟师傅死活不收,说好了他请客的。
  你陈自在要是再坚持的话,那好,那俄式松针糖浆我老钟也得出钱,这可得要个十几块吧?
  最后陈自在没辙,只能白吃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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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了钟师傅,许大茂载着陈自在往回走。
  离开紫竹园,一路上的景象让两人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刚才在食堂里的那种饱腹感,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大饥荒,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已经从农村彻底蔓延到了四九城。
  护城河两岸,原本郁郁葱葱的榆树和槐树,此刻光秃秃的。
  榆钱叶和槐树花早就被人捋得一干二净。
  胆子大的人,甚至把一些可食用树内皮都剥了下来。
  公园里、胡同角落,那些可以吃的野菜,都成了人们疯狂搜寻的目标。
  能填肚子的东西,正肉眼可见地在消失。
  路过一家副食品店,许大茂想进去买包烟。
  两人推门进去,货架上空空如也,连个老鼠影儿都没有。
  柜台里倒是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漂亮的糖果盒和糕点匣子。
  但上面全都贴着一张醒目的白纸标签:“非卖品”。
  这仅仅是为了装点门面,维持市容的虚假繁荣。
  几个人面黄肌瘦的顾客站在柜台前,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假盒子,白白地咽着口水。
  菜市场里更是凄惨,鱼肉鸡鸭彻底绝迹,连烂菜叶子都限量供应,去晚了连根葱都买不到。
  干部的定量标准也开始大幅缩减。
  街坊邻居之间,再也没有了互相串门请吃饭的热闹。
  没有菜,拿什么招待?光供饭,谁家也供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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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95号院,这种压抑的气氛更加浓重。
  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八仙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铜秤。
  三大妈把一点点可怜的棒子面口袋提过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钱一钱地称着,生怕多倒了一搓儿。
  一家六口人,围着一锅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喝得稀里哗啦,肚子却依然饿得咕咕叫。
  中院贾家更惨。
  贾张氏坐在门口,手里纳着鞋底,嘴里不停地指桑骂槐。
  “没天理啊!孤儿寡母的要饿死啦!院里那些没良心的,天天吃香喝辣,也不怕遭报应!”屋里床上的贾东旭已经麻木了——【得,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时不时往傻柱屋里瞟。
  可傻柱现在彻底寒了心,而且自己都勒紧了裤腰带,连个素菜盒都不往回带了。
  易中海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虽然是7级工,供应标准高一点,但没了刘翠兰操持,生活简直是一团糟。
  此时他正在屋里和面。
  水倒多了,面稀了;加两把面,又干了;再加水……
  最后弄了满满一大盆浆糊,糊得满手都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看着日益减少的粮缸,心里也在打鼓。
  聋老太太之前让他拿钱粮出来帮扶困难户,刷刷声望,重回一大爷的宝座。
  可看着现在这局势,易中海犹豫了,那是真舍不得啊。
  与全城的萧条和院里的愁云惨淡相比,西跨院简直就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陈自在推开院门,插上门闩。
  院子里生机勃勃。
  玉米秆又往上窜了一截,蛇瓜藤上挂满了绿油油的“小炸弹”。
  木箱里种的小白菜和韭菜已经割了三茬,长得依旧茂盛。
  鱼池里的草鱼悠哉游哉地吐着泡泡。
  闻着空气中从前院飘来的野菜糊糊的苦涩味,陈自在毫无波澜。
  他丝毫不慌,因为他清楚,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难熬的日子,是在即将到来的暑假和冬天。
  他走到水井边洗了洗手,脑子里开始盘算别的事。
  过两天就是许晓玲的生日了。
  她可是一早就预订了奶油生日蛋糕。
  虽然说在这年头吃这玩意儿太遭恨,但咱一不偷二不抢,自力更生,吃点好的怎么了?
  第二天,许大茂来西跨院串门,陈自在顺嘴提了一句要做蛋糕的事,让他到时候把许晓玲接过来。
  许大茂那张漏风的嘴,哪能藏得住事。
  不出半天,这消息就不胫而走。
  在全城都在为一口棒子面发愁,院里禽兽们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
  陈自在要用白面、鸡蛋和牛奶(奶粉与大白兔奶糖)做“奶油生日蛋糕”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死气沉沉的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那几个天天喝稀水的禽兽,听到“奶油蛋糕”四个字,眼珠子瞬间就绿了。
  这是第几次了?
  何雨水生日一次、陈自在生日一次、许晓玲生日又一次。
  我们都在吃糠咽菜,棒子面儿都吃不起了,他们却能吃奶油蛋糕?
  一次就得耗掉十几个鸡蛋,还有白面与奶糖白糖的奶油蛋糕?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吗?
  棒梗直接在地上一躺——“我要吃奶油蛋糕,我要吃奶油蛋糕!”
  贾东旭一个耳巴子就甩了过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