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陈自在又决定两败俱伤的打法了——全部平价卖给街道办，合理合法，王姨还会高看他一眼，说不定街道还会加价，或者给个什么荣益之类的。
而且其他居民再从街道办购买，陈自在完全无风险，而且别人还会念他一声好。
【就这么决定了！】
【杀敌800自损1000，但老子愿意！】
【我可以亏本，但禽兽们决不能独赢！】
就在他准备表明态度的时候，异变陡生！
在人群的后方，一直沉默不语，低着头的刘翠兰——易中海的前妻，常老三的新媳妇，突然脸色煞白，她用手死死捂住嘴，猛地弯下腰，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呕——呕——”
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人起初以为她也是饿坏了肚子，一个个都露出嫌弃的表情，纷纷向旁边避让开来，生怕被她吐一身。
只有陈自在，在听到那阵干呕声的瞬间，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陈自在猛地抬起手，指着刘翠兰，用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和天真无邪的语气，扯着他那七岁孩童清脆尖锐的嗓子，发出了一声响彻全院的惊呼：
“卧槽！刘大妈，你这反应……你不会是怀了吧？！”
“轰——！”
这一句话，就像一颗原子弹，在寂静的院子里轰然炸开。
整个世界，瞬间死寂。
风停了，虫鸣消失了，连贾张氏的嚎哭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小李干事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墨水在记录本上晕开一个刺眼的蓝点。
所有人的目光，在零点零一秒之内，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扭转了方向。
它们从陈自在的身上，从贾东旭的病情上，从那些鱼和鸡蛋上，齐刷刷地移开，像几百支高强度的探照灯，死死地钉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是蹲在地上，脸色惨白，还在干呕的刘翠兰的肚子。
另一个，是站在院子中央，脸上还挂着“悲天悯人”表情的，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从头到脚都麻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什么？】
【怀……怀孕了？】
【刘翠兰怀孕了？】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怀孕？】
【她不是不能生吗？！】
【我们结婚二十多年都没孩子，离了婚，她反而怀上了？】
【常老三的，几个月了？！】
易中海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刘翠兰怀上了孩子，那就坐实了他易中海不能生——再也无法翻盘。
他站在院子中央，如遭雷击，手脚冰凉，彻底凌乱。
周围的邻居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刘翠兰怀孕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不能生吗？”
“谁说的，刘翠兰可是去医院检查过了的，她能生……”
“这……这孩子是谁的？”
“还能是谁的，肯定是常老三的啊！”
“哎呦喂，这44岁怀上了孩子……这生的下来吗？”
“这你甭管，人家刘翠兰能生就够了！所以肯定是一大爷不能生！”
“……”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句都像一根钢针，扎在易中海的耳朵里。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傻柱二话不说就本能的去借板车，但常老三一把就将他推开了。
【你个傻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媳妇怀孕了要去医院，我拉板车的，我还把板车借给你？】
【你踏马谁啊？】
【你看不起谁啊？】
几分钟，常老三就把刘翠兰给扶上了板车，何雨水还有几个大妈一起，跟着都去医院了。
全院大会瞬间大乱，再也没人关心贾东旭的死活，也没人惦记陈自在的鸡蛋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个惊天大瓜。
易中海站在狂风的中心，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算计了一辈子，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却没想到，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变故，将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局，砸得粉碎。
【她怎么就怀孕了？】
【她怎么能怀孕？！】
【那我该怎么办？】
小李干事也跟着去了医院，44岁的高龄产妇啊，他不得看着点。
但邻居们还没有走完，大半夜的都凑在了中院不肯散去，在那儿——当着易中海的面儿窃窃私语。
“我的天爷！真的假的啊？刘翠兰怀上了？”
“看那反应，八九不离十了！我怀老二那会儿就这德行！”
“啧啧，这么说来，以前都冤枉刘翠兰了，原来是一大爷……”
“小点声！你不要命啦！”
“这还有啥不能说的，事实都摆眼前了！”
“……”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躲在屋里的易中海的心窝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扔在雪地里，任由全院的人围观、指点、嘲笑。
几十年的威严，几十年的脸面，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原本为了声讨陈自在、逼捐贾家的全院大会，瞬间成了一场闹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板车跑了，再也没人关心贾东旭的死活，也没人惦记陈自在院里那点鱼和鸡蛋。
贾张氏还愣在原地，忘了继续哭嚎。
秦淮茹也从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易中海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
他透过了穿堂屋，看着那空洞敞开着的垂花门，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兴奋又八卦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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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四合院里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只有中院易中海家的窗户，还透着一点昏黄的光。
易中海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了。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万一是误诊呢？
万一只是吃坏了肚子呢？
只要医院检查出来刘翠兰没怀，那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就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两个人都没孩子，那就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绝户。
他还有机会，把“绝户”这顶帽子，重新扣回到刘翠兰头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常老三那洪亮得能掀翻屋顶的嗓门，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怀了！怀上了！医生说怀上了！我常老三有后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和炫耀，像一把大铁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天灵盖上。
“轰——”
易中海脑子里最后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医院确诊了。
他死死盯着自己那双不住颤抖的手，还有那不争气的裤裆。几十年无数的算计和谋划，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易中海，是绝户。】
“噗！”
这一次，他再也没忍住，一口老血混着苦胆水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桌面上，触目惊心。
道心，彻底崩塌。
院子里，常老三的炫耀还在继续，他故意扯着嗓子，朝着中院的方向大喊：
“街坊邻居们！为庆祝我们家这天大的喜事，明天！明天下午我常老三请客！就在院里摆席！让大伙儿都来沾沾喜气！”
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贾张氏和秦淮茹刚从屋里探出头，还想跟大家提一提，从陈自在那儿给贾东旭买营养品的事，却发现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所有醒着的邻居都围着常老三，七嘴八舌地道喜，打听着刘翠兰的情况，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