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就是老聋子的主意，直接拿钱拿粮砸。
砸的大家还听他易中海的话，至少拿了粮食不会跟他对着干，还能念他一个好。
巨大的道德压力和强烈的求生欲望，瞬间压垮了所有人的私心。
在易中海和老聋子的带头下，刘海中黑着脸，让二大妈拿出了二十斤棒子面。
阎埠贵心疼得直哆嗦，也贡献了十斤。
许大茂为了自保，也咬牙捐了十斤，这近乎是他半个月的定量。
各家各户，多多少少都把家里的存粮、干菜、土豆白菜萝卜给凑了出来。
傻柱自然是这个“互助食堂”的掌勺大厨，每天下班回来，就负责给大家伙儿做一顿晚饭。
轮到陈自在时，易中海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宽厚大度的笑容。
“自在给公社送菜，那是为咱们整个片区做了贡献，他还是个孩子，定量又少，就不用出了。”
他甚至还“慈祥”地补充了一句：“自在啊，你要是哪天缺粮了，只管来大食堂吃饭，一大爷管你饱！”
陈自在站在人群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耸了耸肩膀。
“管好你们自己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那群被一锅棒子面粥感动得热泪盈眶的邻居。
第一顿“互助食堂”的晚餐很快就做好了。
一大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旁边一大锅杂烩菜。
可即便是这样，也让饿了许久的人们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易中海端着一个大海碗，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感激涕零的脸，感受着一道道敬佩崇拜的视线，他重新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但凡吃了他们粮食的，路过时多少得对他，还有聋老太点个头，问声好。
易中海和老聋子觉得，只要撑过这一两个月，等上头调拨的粮食一到，危机就解除了。
他们花的这点钱，买来全院的人心，值了。
陈自在隔着月亮门，看着院里那副众生相，心里只有冷笑。
互助食堂？
本意倒算好事儿，但这饥荒可不是一个两个月啊。
这“互助食堂”是一个会吸干所有人最后一滴血的无底洞。
而他易中海，就是那个亲手把它挖出来的人。
你们慢慢撑着吧，我就在一旁看着，你们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等到崩了的那一天，你们又会作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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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助食堂”的开张，暂时稳住了九十五号院里的人心。
但对陈自在来说，生活节奏没有丝毫改变。
他的西跨院，依旧是这个愁云惨淡的四合院里，唯一生机勃勃的角落。
尤其是那几株蛇瓜藤，在充足的肥料作用下，彻底进入了盛产期。
墨绿色的藤蔓爬满了整个棚架，上面挂满了长长短短、形态各异的蛇瓜，有的像青蛇盘绕，有的似黄瓜拉长，最长的一根，已经超过了一米。
陈自在主动跑到交道口公社，请他们派人过来“统一收购”，履行自己作为“示范小菜园”的义务。
其实，他就是想让公社的人亲眼看看，他这“科学种植”的成果到底有多惊人。
来的人还是老熟人，小李干事。
他带着一个公社办事员，推着一辆三轮车进了院。
看到陈自在，李干事忍不住抱怨道：“我说自在啊，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就为收你这点菜，还非得让我们跑一趟？”
在他想来，一个孩子家的小菜园，能有多少产出？你自己拎个篮子送过去不就得了吗。
但陈自在不接茬，就说自己拿着粮食送过去，路上容易被抢，毕竟自己只有7岁嘛。
你李哥过来自己拿才是最安全的。
他是伸手指了指西跨院里那个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棚架。
“李哥，你自己看。”
李干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起初还没在意，可当他走近几步，看清了那藤蔓上挂着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的天……”
他身后的两个办事员也凑了过来，齐齐发出了抽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绿叶之间，挂着至少十几条粗细不一的蛇瓜，沉甸甸地往下坠着。
这阵势，比郊区生产队的瓜田瞧着还吓人。
李干事咽了口唾沫，围着棚架转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他指着那些还只有手指粗细的瓜纽，一共也才6株的样子，他结结巴巴地问：“这……这玩意儿，能收多久？”
陈自在背着小手，开始了他准备已久的“科普”。
“蛇瓜这东西，喜肥喜水。我用了豆饼和麻酱渣当追肥，还有鱼肠淘米水洗肉水什么的，管理得好的话，采收期能从现在六月……一直能持续到九月底十月初的样子，差不多三到四个月吧。”
他顿了顿，又指着地上已经摘下来的8条成熟的蛇瓜，补充道：“喏，这8条是今天的产量，加起来大概8斤出头。以后啊，差不多每两三天，都能有这个数。”
每两三天，8斤？
采收至少4个月？
小李干事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崩了。
他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三天8斤，一个月就是80斤……4个月……就是320多斤？！”
“就……就从这么个小棚子里？”另一个办事员指着那块面积不过六七平米的种植区，声音都变了调。
宽1.5米，长4.5米，也就6.75平米的小棚子，一共才6株瓜藤？
能产这么多？！
这要是把这西跨院给种满了……
一天不得收获百十来斤？！
陈自在说你们那是想多了，种地不花时间啊？弄肥料不要成本啊？
他是不想自己弄得那么累，有的吃就行了。
再说这些育苗好的藤蔓，你想买，丰台花乡那边的公社还不一定卖呢。
小李干事他们看着陈自在，那感觉就像在看神仙！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西跨院瞅，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么小的棚子，能收4个月的瓜，320多斤？真的假的？”
“乖乖，那差不多是一个工人近一年的定量啊！？”
“假的吧？！”
阎埠贵手里的粥碗都端不稳了，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320多斤菜，就算按公社4分到8分一斤的细菜收购价，这困难时期就算1毛钱吧，那也就是32块钱！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是320多斤能填肚子的东西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窗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青蒜，再看看人家陈自在的瓜藤，心口疼得厉害。
人家那是“批量生产”啊！
我这小花盆的产出怎么跟人家比？
为啥这小子种菜都这么牛哔？
四合院就不允许出现这么牛哔的人！
晚上，许大茂特地凑到西跨院，蹭了一顿丰盛的“蛇瓜”晚餐，他要尝尝这蛇瓜到底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