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憨将:崇祯我姐夫笔趣阁无弹窗 > 第十章 憨子听戏,税吏上台
  周宸回京那天,正阳门外头挤得水泄不通。
  消息传得快——陕西平乱、河南退田,赵家村的老头真烙了饼托人捎到京城,用油纸包了五层,送到乾清宫门口,附了张歪歪扭扭的字条:“给周公子,他说的十张饼。”崇祯拆开看了看,当场掰了一块尝,扭头跟骆养性说:“这饼比御膳房做的好吃。”
  周宸骑在马上,怀里揣着御前憨差的匾——崇祯让人刻的,金漆大字,边缘还描了云纹,沉甸甸二十来斤。他一只手托着匾,另一只手冲道两旁的老百姓挥手,笑得跟过年似的。
  周皇后在坤宁宫后院给他收拾了间屋子,专门放他这趟出门带回来的东西:锦旗八面叠在柜子里,烧饼三筐搁在阴凉处,王二从陕西捎来的土布两匹叠得整整齐齐,还有赵老头那包饼——周宸特意留了半张给姐姐。
  “姐你尝尝!”周宸献宝似的捧过去。
  周皇后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点头:“不错。比宫里的有嚼劲。”
  “那以后我让赵大爷每月给我送!”
  “人家种地忙,别老麻烦人家。”周皇后把饼收进匣子里,“你先把匾挂上,皇上说挂咱们院里,别搁屋里落灰。”
  周宸扛着匾出去,找了半天位置,最后挂在了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杈上,拿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挂完了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会儿,扭头问姐姐:“姐你看正不正?”
  周皇后仰头看了看,那匾挂得歪了半寸,但看周宸一脸期待,点了点头:“正。”
  第二天早朝,钱谦益果然又上了折子。这回弹劾的由头更离谱,说“御前憨差”这官名“不伦不类,有辱朝廷体面,开万古未有之荒唐先例”。崇祯把折子念了一遍,满朝文武低头忍笑。崇祯念完了,看周宸:“周宸,钱大人说你官名不好听,你觉得呢?”
  周宸正蹲在柱子底下啃饼,抬头愣愣地问:“不伦不类是啥意思?说我长得不好看?”
  “说你官名不好听。”
  “哦。”周宸把饼咽下去,“那钱大人给我起个名儿呗。”
  钱谦益:“…………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周宸一脸纳闷,“你说我官名不好,那我让你起,你又不干。钱大人你咋这么难伺候?”
  钱谦益气得直翻白眼。这时候帘子后面传来周皇后清清淡淡的声音:“钱大人要是嫌不好听,本宫给他也起个名儿——‘御前碎嘴’,如何?”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满朝文武憋不住了,笑声此起彼伏。钱谦益脸涨得通红,低头把折子往袖子里一揣:“臣……臣告退。”转身就走,步子快得跟逃命似的。
  周宸在后头喊:“钱大人!下回写折子纸用厚点儿,你这纸太薄,我翻两下就破了!”
  钱谦益走得更快了。
  当天下午,周宸正式上岗“御前憨差”。他在乾清宫门口支了张桌子,旁边立了面小旗,旗上绣着周皇后亲手写的四个字:“有事说事。”骆养性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当书记官,手里拿着笔墨,专门记周宸接的案子。
  刚坐下没半个时辰,就来人了。
  一个穿戏袍的中年人,脸上还带着油彩没擦干净,挤到桌前“噗通”跪了:“周公子!您给评评理啊!”
  周宸蹲下来跟他平视:“你是唱戏的?”
  “小的戏班班主赵大嗓,从河南来的。”中年人抹了把脸,“在城南租了个场子唱戏,说好了每月交二两银子的地租,可那片的税吏刘麻子非要加收‘听戏税’,说凡是看戏的百姓,一人得交三文。不交就砸场子!”
  “听戏税?”周宸挠头,“听戏还收税?我姐夫没说过这事儿啊。”
  “哪是朝廷的税啊!”赵大嗓哭丧着脸,“就是刘麻子自己定的规矩,他跟当地几个地痞合伙,在戏园子门口摆张桌子,不交钱不让进。前天有个老戏迷没带钱,刘麻子当场把人茶壶砸了,还踹了一脚。小的实在没法子了……”
  周宸站起来,把饼塞回兜里:“走,带我去看看。”
  城南戏园子叫“和乐楼”,不大,能坐百来号人。周宸到的时候正赶上下午场,门口果然摆着张条桌,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翘着二郎腿坐后头,旁边戳着三四个横眉竖眼的帮手。看戏的老百姓排着队往桌上搁铜板,有个老头掏了半天掏不出三文钱,麻脸汉子一挥手:“没钱别进!”
  老头讪讪地退出来,周宸拦住他:“大爷你想看戏?”
  老头叹气:“想啊,今儿唱《大闹天宫》,我惦记半个月了……”
  周宸拍了拍老头肩膀:“你等着。”然后他走到条桌前,蹲下来跟麻脸汉子平视,“你叫刘麻子?”
  麻脸汉子斜眼看他:“你谁啊?”
  “我姓周。”周宸指了指戏园子,“这戏是你开的?”
  “地是我租给赵大嗓的,收点管理费怎么了?”
  “管理费?”周宸一脸纳闷,“你管理啥了?”
  “维持秩序啊!”刘麻子理直气壮,“没我看着,这帮人闹事怎么办?”
  “那你看着呗。”周宸指了指排队的老百姓,“你收钱干啥?”
  刘麻子不耐烦了:“你他妈哪来的愣头青?老子收钱关你屁事——”
  周宸伸手了。
  他没打人,真的。他就把刘麻子从椅子上薅起来,拎着脖领子往戏园子里走。刘麻子两脚离地,扑腾得跟个翻过来的王八似的,嘴里骂骂咧咧。周宸把他拎到戏台正中间,往台板上一搁,扭头问底下看戏的老百姓:“你们想听戏不想交钱?”
  底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炸了锅:“想!”
  “那行。”周宸跳下台,找了根绳子把刘麻子双手一绑,拴在戏台柱子上,“你就在这儿坐着,听完这场再走。”
  刘麻子急了:“你谁啊你!敢动我——”
  “我姓周,我姐夫是崇祯。”周宸蹲在台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旁边老头一半,“大爷你坐,戏快开场了。”
  赵大嗓在后台探出半个脑袋,见这阵仗,又惊又怕,硬着头皮上台敲了锣。锣声一响,底下老百姓呼啦啦涌进来,坐得满满当当。台上孙悟空翻跟头,台下刘麻子被绑在柱子上骂街,骂着骂着发现没人理他,反而有几个小孩拿瓜子壳扔他,只好闭嘴了。
  一场戏唱完,周宸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问底下观众:“好看不?”
  “好看!”
  “明天还来不?”
  “来!”
  “那行。”周宸跳上台,把刘麻子解下来,拎到戏园子门口,“以后这儿不收听戏税了,听见没?”
  刘麻子嘴硬:“你说了不算!这片的税吏是我表哥——”
  “那你把你表哥叫来。”周宸找了把椅子坐下,“我正好问问他,听戏收税是谁定的规矩。”
  刘麻子表哥来得很快,是个穿吏服的中年人,姓孙,在顺天府当差。孙吏员一来就点头哈腰:“周公子,误会误会,刘麻子不懂事,收的钱我让他全退——”
  “你定的规矩?”周宸打断他。
  孙吏员噎了一下:“这……下官只是默许……”
  “默许?”周宸歪头想了想,“我姐说默许就是同意。你同意了,那你也有份。骆大哥,记上。”
  骆养性在边上唰唰记,孙吏员脸都白了,扑通跪下:“周公子!下官知错了!听戏税这就废了,收的钱全退!下官自己再掏腰包赔三成——”
  “你掏?”周宸蹲下来,“你俸禄多少?一个月够赔吗?”
  孙吏员眼泪都快下来了:“够赔够赔……”
  周宸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你写个保证书,以后不乱收税了。写清楚啊,再犯怎么办。”
  孙吏员趴在地上写了保证书,签字画押,刘麻子也被逼着按了手印。周宸把保证书叠好揣怀里,站起来冲赵大嗓喊:“班主!以后好好唱!我回头还来听!”
  赵大嗓从后台冲出来,千恩万谢,非要给周宸唱三天大戏。周宸摆摆手:“唱可以,不收钱啊!我姐说了,听戏给钱是应该的,但不许别人代收。”
  当天晚上,周宸回坤宁宫,往姐姐跟前一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