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假钛败露设死局，微炉慢燃铸神弹
D区废铁军工营办公室内，验料老匠人双手握紧高周波重型切割机手柄，将高速旋转的合金锯片压向昨日清晨从沈锋处收回的那块纯钛余料。
站在铁桌前的管事雷枭背负双手，左脸焦黑的火药灼痕微绷，视线死死钉在切割锯口上。
咔嚓一声脆响，最深处的金属内芯被彻底剖开，余料断作两截掉在铁盘里。
验料老匠人关停切割机，拿铁钳夹起半截余料凑到灯下，枯瘦手掌猛地一抖，铁钳当啷砸落桌面。
切面中心赫然露出大片暗灰铝铁杂质，唯有外围表层与配重孔内熔覆着真钛镀层！
老匠人额头冷汗涔涔，扑通跪倒在雷枭脚下颤声道：
“管事恕罪！内芯全是五成纯度的废船次品钛！姓沈的用强酸洗去杂质，把真纯钛刮粉熔覆在表层与配重槽里，调校好克重与敲击声，寻常规具根本测不出！”
雷枭瞳孔骤缩，一把抓起半截假钛。
不等他发作，铁门被撞开，四名护卫抬着两副染血担架冲入屋内。
担架上横躺着傍晚派去袭杀沈锋的四名D区精锐枪手，两人双目失明、双耳渗血，另两人手腕崩裂，四人肩胛与膝盖尽数碎裂。
那名手腕崩裂的枪手小头目瞧见雷枭，满嘴血沫地哭喊：
“管事，我们在旧船坞中了埋伏！沈锋身边那狐耳娘们隔着百步听出包抄路线，拔出袖珍双管猎枪，两枪就废了我们四个！沈锋砸碎我们的骨头扔回通道口，还让我们带句话......”
雷枭一脚踩住担架边缘，厉声喝问：
“他带了什么话？！”
枪手小头目浑身哆嗦，吐出原话：
“他说镀层假钛不用切了，三公斤真纯钛已被他熔铸成神兵！明早B区中级机械师银卡考核场，他带着二级特种穿甲弹等您上擂台碰一碰！”
砰！
雷枭反手将假钛砸穿铁窗，双手掀翻沉重铁桌，桌面电子秤与规具砸落满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左脸火药灼痕扭曲抽动：
“好个小畜生！敢拿废船烂铁在老子眼皮底下掉包三公斤战略纯钛！”
听到沈锋放话明早去B区打擂台，趴在角落、双腿缠满绷带的莽山眼底迸出怨毒快意，用双肘撑地爬到雷枭脚边献计：
“雷管事息怒！明日B区月度银卡考核，压轴戏正是争夺下月官方二级精料配额与重型工坊承租权的军工擂台赛，这小子既敢登台，必是秦烈请他代表猛虎帮出战！从C区去B区必经跨区栈桥暗巷，您只需派精锐枪手埋伏在栈桥两侧高处，趁他赴考途中截杀！万一他闯过栈桥，您今晚可重金买通B区主考官白鸦，联合咱们D区首席匠师在擂台临时改题，考四百六十度恒温退火与二级穿甲弹实测！唯有B区高压电炉能完成退火，他窝在交界处破舱房连电炉都接不通，强行压弹必定炸壳惨败，既能夺下配额，又能把秦烈的脸面踩进泥里！”
雷枭听完献策，粗重呼吸渐渐平复，抬脚拍了拍莽山肩头：
“毒还是你这条断腿狗够毒。”
雷枭当即冲心腹执事下令：
“抽调八名精锐枪手，携带连环诡雷今晚潜入跨区栈桥暗巷制高点设伏，明早见着沈锋格杀勿论！另外支取五百海贝点筹码备上厚礼，随我连夜去B区拜访主考官白鸦！”
与此同时，交界处独立舱房里间内灯火通明。
沈锋站在修械工作台前，低头审视【二级特种穿甲弹恒温退火炉工程图】，右手指腹轻叩控温风道标注线。
阿锈踩着纯钛主轴机械腿将最后一枚风道游标滑片放在台畔，用清脆嗓音汇报：
“锋哥，恒温退火炉的双层风道和炉壳已经车削完毕，公差全在零点零一毫米以内，只是交界处电压太低，一旦接通大型电热丝，外间电表不出十息就会跳闸。”
过去制造二级特种穿甲弹必须依赖B区重型工坊的高压电炉提供稳定热源，因此寻常C区机械师哪怕握有图纸也跨不过电网门槛；可如果改用高能化学慢燃供热配合旧世界超导蓄热材料，便能彻底摆脱外部电源束缚。
沈锋从内袋摸出苏狸在底舱交给他的旧世界蓄热金属片，又从暗格取出最后那枚完整的一级畸变兽丹搁在台上：
“不用外接电源，我们用蓄热金属片和兽丹晶粉，改一座便携式微型恒温退火炉。”
沈锋拿起炭笔在图纸底部添上三道环形分流槽，向两女拆解方案：
“阿锈，在炉膛夹层加装卡槽，将这块旧世界蓄热金属片嵌在炉芯正下方锁住热流。苏狸，把这枚一级兽丹碾碎提纯，混入惰性铁粉调配成慢燃双基晶粉填入底层分流槽。通过双层风道游标手动调节进氧量，就能将慢燃晶粉释放的热量恒定在四百六十五度！”
阿锈双眸亮起，满眼崇拜地用力点头：
“用蓄热片锁温、靠双层风门控氧调节慢燃火势，不用高压电炉也能完成二级弹壳退火！我这就改炉芯卡槽！”
子夜时分，里间工作台前金属交鸣，三人配合默契。
阿锈稳立车床旁，在特种铜合金内胆底部铣出精密卡槽，将蓄热金属片嵌合到位，再套上高碳钢双层控温外壳拧紧螺母：
“锋哥，微型恒温退火炉拼装完毕！”
苏狸舒展身后蓬松的雪白狐尾，竖起纯白银狐耳监控方圆百米动静，用骨勺取出一半慢燃兽丹晶粉铺入底层环形槽压平，将余下一半封入备料工具袋留作明日备用：
“锋哥，慢燃晶粉填装好了。”
沈锋坐镇中央，开启【专注到底】与【结构洞悉】，双重二级精神反哺汇入四肢百骸。
他引燃底层慢燃晶粉合上炉盖，左手两指搭在风道游标滑片上，以微米级幅度推拉进气游标，将蓄热片传导的炉膛火色精准锁死在四百六十五度。
随后他右手持坩埚钳，将十枚用特种铜合金冷锻改制的加厚弹壳依次夹入炉膛完成恒温退火，冷却后填入高纯度双基火药，将十枚高碳特种钢车削出的锥形穿甲钢芯逐一压装到位！
咔哒十声脆响，黎明前夕，十颗流淌暗金冷光的【二级特种穿甲弹】整齐排列在铁盘之中。
沈锋散去专注状态，张开双臂将香汗淋漓的苏狸与阿锈揽入怀中。
苏狸跨坐在他左腿上，仰脸亲了亲他下颌软糯低语：
“锋哥，天一亮我就替你听风开路，雷枭敢派人拦路，我先用双管猎枪轰碎他们的狗爪子。”
依偎在沈锋右胸的阿锈耳根绯红，伸手指了指工作台底座下的暗室顶板，轻声道：
“锋哥，我爹带我逃来C区时，曾在连通地下室的海底暗渠深处留有一座旧世界水下密舱；过去我双腿被废无法下水，天亮你带苏狸姐去B区夺取银卡，我便踩着纯钛机械腿潜入暗渠，替你探开那座水下密舱！”
沈锋右手揽紧阿锈细腰，指腹摩挲她微红的耳垂沉声叮嘱：
“水下暗渠荒废已久，不准孤身破门。天亮我们出发后，你只准潜到外围摸清密舱位置与封门结构，探明立刻退回里间锁死铁门，等我拿回银卡再陪你下水开启。”
阿锈脸颊贴紧沈锋胸膛，乖巧点头应道：
“我都听锋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