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爸爸调出了家里所有监控。
地下室没有摄像头。
但走廊的画面，拍到了苏岁岁准备惊喜的全过程。
下午三点，她让人把烟雾机搬进去。
保姆提醒她：
“大小姐有哮喘，这东西是不是别用了？”
苏岁岁笑着回答：
“少放一点没关系。”
一个小时后，她独自回到地下室，把烟雾开到最大。
接着，她检查了门锁。
那道铁门原本从里面也能打开。
苏岁岁用胶带卡住了内侧把手。
做完这些，她对着手机说：
“这次一定能让姐姐哭着求我。”
客厅里，没人说话。
监控还在继续。
游戏开始前，她经过我的外套，伸手摸了摸口袋。
那支蓝色的药露出一角。
她看见了。
所以她知道药在哪里。
也知道被关在地下室里的我拿不到。
苏承宇突然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
“你早就知道！”
“你知道姐姐有病！”
苏岁岁疼得尖叫。
“我只想教训她！”
“谁让她回来以后，所有人都说亏欠她？”
“爸爸要把公司股份给她，妈妈要带她去见亲戚，连姐夫都要和她结婚！”
她终于不再自称宝宝。
脸上的委屈也变成怨恨。
“我在这个家二十年。”
“她凭什么一回来就抢走一切？”
爸爸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苏岁岁跌倒在地。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爸爸的手也在抖。
“那是她的人生。”
“不是你的东西。”
“我们让她流落在外二十五年，她回来拿走的每一样，本来就属于她。”
苏岁岁爬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知道错了。”
“你不能不要我。”
“我才是你养大的女儿。”
爸爸掰开她的手。
“正因为是我养大的，我才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让保姆收走了她房间里的东西。
珠宝、银行卡、车钥匙。
凡是苏家给她的，全都拿了回来。
苏岁岁哭着砸门。
“妈妈！”
“你说过我永远是你最疼的女儿！”
妈妈站在门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是我说错了。”
“我为了疼你，把亲生女儿逼死了。”
“我没资格再当你的妈妈。”
陆沉舟将监控交给了警方。
苏岁岁抓住他的袖子。
“姐夫，你救救我。”
“姐姐那么爱你，她一定不希望你这样对我。”
陆沉舟低头看着她。
下一秒，他用力甩开她的手。
“你不配提她。”
苏岁岁跌坐在地。
“你以前明明也疼我。”
“我只是想让姐姐离开。”
“我没想让她死。”
陆沉舟眼底布满血丝。
“你想让她离开？”
“好。”
“我会让你失去她曾经让给你的一切。”
“房间、车、股份、家人。”
“还有自由。”
警察将苏岁岁带走时，她哭着喊遍所有人的名字。
没有人追出去。
大门合上后，妈妈跪在我的遗照前。
她把头抵在地上，一遍遍说：
“晚意，妈妈替你讨回公道。”
我站在她面前。
心里却没有半点痛快。
公道来得太晚了。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苏岁岁被赶走。
只是我拍门的时候，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