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那本就是个出家人的名字啊。
  陆清弦的解释不一样:“随意取的,后来觉得不好听便换了。”
  云华摇头:“我倒是觉得这名字取得好,你以这名字题得这首诗也最好。”
  吉安伸长脖子瞅了一眼。
  压低声音跟我说:“世子,那个笔迹好像是你的诶,那云华公主是不是认错......”
  这话没说完,
  前面的云华轻笑了一声。
  她解释道:“忽然想起一个人,知道我爱好诗词,就每天琢磨着写出叫我满意的一句。”
  “其实他诗写得挺好,只不过我不想让他得意,以为拿捏住了我,所以总说他到处不如人。”
  “后面,就没看他再写诗了。”
  “也好......省得落入了别人的眼。
  陆清弦脸色微变,追问到:
  “是谁呀?”
  云华却只摇头,不肯多言。
  我立在树后,胸膛起伏,强忍着委屈。
  原来我的诗并不是那么差。
  可怜我竟真信了她的话,以为自己处处不如人。
  最后一把火,将毕生所作的诗集,烧得干干净净。
  吉安还在纠结刚刚那句“慧明”。
  想上前去看看那首诗到底是谁的。
  我将人按住。
  “别去。不用去。”
  四月初九
  正是良辰吉日,婚嫁大喜。
  公主府双喜临门,来了两位驸马。
  喜婆来传话,说长乐公主旧疾复发,拜堂之礼,暂由妹妹代行。
  我眉心拧起,不悦。
  又无可奈何,只好安慰自己拜堂不过形式一场。
  但意外的是,待我翻身下马进门。
  看到长乐公主正在厅堂等我。
  她面色苍白,配上一袭红衣如同鬼魅。
  坐在他身旁的云华倒是红装艳丽,只是脸上乌云密布。
  不知谁惹她了。
  公主府一直热闹到了晚上。
  长乐的身子,没我想得那样差。
  她配合着我,一步步把礼数走完。
  宾客们瞧见她的身姿,无不惋惜叹气。
  礼成之后,人潮散去
  她突然没头没尾的跟我说了一句。
  “你想哭就哭吧。”
  我:“啊?”
  逃离了侯府,远离了不良人。
  我还有什么好哭的?
  长乐在桌边坐下:“云华都跟我说了,你爱的人是她,娶我不过缓兵之计。”
  “她让我今夜格外关照你的情绪,不要为难你。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罢,她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床上的白帕上。
  “就这样吧,对外也有个交待。”
  我无奈低头扶额。
  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
  我上前,轻轻将她抱起放在榻上,低头吻了上去。
  既然言语无力,便让行动替我辩白吧。
  次日一早,家中婆子进来取落红帕。
  来了我们这儿,掉头就去了陆清弦那边。
  第二天是省亲,公主府虽在宫外,但我们得进去皇宫。
  长乐要喝药。
  让我先去外面等她。
  刚出了院的几步。
  就看见云华气势汹汹的直冲我来。
  我避让不得,她一把拉过我的手将我抵在墙上,
  另一只手掏出在婆子那里拿走的帕子,
  “你和长乐那个死病秧子干了什么!你说!”
  吉安的急得像热锅蚂蚁,想要推开季云州:
  “二公主,你这是干什么?”
  “你快放开,这不合礼数! ”
  云华不管不顾,步步紧逼,挤进我的怀里,恨恨的开口:
  “我说了,你想要的除了我的心,我都能给你,你就这么寂寞空虚?连个病秧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