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阮清歌被送到李员外府上的第二天,京城就炸开了锅。
  堂堂摄政王,竟然把自己的女人送去抵债!
  言官们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上了龙案,皇上震怒,直接下旨剥夺了萧景彻摄政王的头衔,降为闲散郡王,闭门思过。
  圣旨一下,王府里彻底乱了套。
  下人们树倒猢狲散,卷了细软纷纷逃命。
  偌大的王府,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和躲在屋里不敢见人的萧景彻。
  我带着秋月,拿着和离书,最后一次走进了他的院子。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萧景彻瘫在床上,双腿已经彻底废了,大小便失禁,散发着恶臭。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到是我,浑浊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沈南乔......你来看本王的笑话了?”
  我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嫌恶地皱了皱眉。
  “郡王说笑了,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我将和离书扔到他脸上。
  “签了吧。现在你连王爷都不是了,这门亲事,沈家高攀不起。”
  萧景彻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你做梦!本王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我轻笑一声,俯下身看着他。
  “死?你想得太美了。”
  “你以为,皇上为什么会这么痛快地降你的罪?”
  萧景彻瞳孔一缩。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那块免死金牌,不仅是沈家的护身符,更是你私通敌国的罪证啊。”
  萧景彻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前世你为了拿到金牌,不惜放火烧死我。这一世,我怎么能不送你一份大礼呢?”
  那块金牌的夹层里,藏着萧景彻当年为了打胜仗,和敌国将领私下交易的密信。
  我把金牌捐给国库的时候,特意提醒了皇上检查夹层。
  皇上没有立刻发作,不过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除掉他的机会罢了。
  “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把笔塞进他手里。
  “签了和离书,你诛你的九族,我回我的沈家。否则,我就去皇上面前,告发你强迫我隐瞒罪行。”
  萧景彻浑身发抖,最终绝望地闭上眼睛,在和离书上按下了手印。
  拿着按好手印的和离书,我转身走出了这个囚禁了我两世的牢笼。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外面。
  阮清歌衣衫褴褛地被人从车上扔了下来,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李员外是个出了名的变态,这一夜,她受尽了折磨。
  萧念从角落里跑出来,看到阮清歌这副模样,不仅没有上前搀扶,反而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你走开!你是个脏女人!你不配做我娘亲!”
  阮清歌绝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念儿......我是娘亲啊......”
  萧念却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她。
  “你才不是!我没有你这样丢人的娘亲!”
  石头砸在阮清歌的额头上,鲜血直流。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拼命生下、又拼命护着的儿子,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凄厉又疯狂。
  我没有理会这场闹剧,踩着马镫上了沈家来接我的马车。
  秋月替我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惨叫和哭喊。
  “小姐,咱们回家了。”
  我靠在软垫上,感受着久违的轻松。
  几天后,圣旨再次降临。
  萧景彻通敌叛国罪名成立,念在其曾有战功,免除死罪,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阮清歌因为受不了刺激,彻底疯了,在流放的路上掉进冰窟窿里,活活冻死。
  至于萧念,那个小白眼狼,在流放途中因为偷吃别人的干粮,被人打断了腿,成了个小乞丐。
  而我,沈南乔。
  坐在沈家温暖的暖阁里,看着窗外飘落的初雪。
  我端起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茶,不用清晨去收集梅花上的清露,也不用费尽心思去讨好任何人。
  真甜。
  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淡淡的,顺顺的,真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