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没了我的嫁妆补贴,摄政王府的苦日子很快就来了。
萧景彻的俸禄,根本填不上王府这个无底洞。
前世我为了给他撑场面,府里的下人都是双倍月钱,吃穿用度皆是京城顶尖。
如今公账上没钱,阮清歌只能开始克扣下人的月钱。
“王妃,您是没看见,清音阁那边今天闹翻天了。”
秋月一边给我捶腿,一边幸灾乐祸地汇报。
“大厨房不肯给他们做燕窝,说账上没钱了,阮姑娘气得砸了两个茶杯。”
“还有小世子的启蒙先生,因为两个月没拿到束修,今天直接辞馆走人了。”
我闭着眼睛听着,勾起冷笑。
这才哪到哪。
前世他们用我的钱,踩着我的血肉上位,今生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王爷的药呢?停了吗?”我问。
秋月点头:“停了。阮姑娘说那药太贵,一副就要十两银子,她给换成了普通的驱寒药。”
我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萧景彻的寒毒,没有我的心头血压制,普通的驱寒药根本没用。
算算日子,他的寒毒也该发作了。
果不其然,当晚,萧景彻的院子里就传来了兵荒马乱的声音。
“快传太医!王爷吐血了!”
我披上披风,带着秋月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屋内,萧景彻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阮清歌跪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太医把完脉,连连摇头。
“王爷这寒毒已经深入骨髓,之前明明压制得很好,为何突然恶化了?”
阮清歌急忙问:“太医,那该如何是好?”
太医叹了口气:“除非能找到极阳之物做药引,否则......王爷这双腿,怕是保不住了。”
萧景彻闻言,猛地睁开眼,凝视着我。
“沈南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前世我每月都会给他送一碗亲手熬的药,他喝完后寒毒就会缓解。
如今我一停药,他就发作了。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爷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这毒,不是一直都是阿阮姑娘在照顾吗?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萧景彻气得又吐出一口黑血。
阮清歌扑上来抱住我的腿:“姐姐,我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救王爷的对不对?只要你肯救王爷,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嫌恶地踢开她。
“阮姑娘说笑了,我又不是太医,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我外祖父那里,倒是有支百年老参,或许能吊住王爷的命。”
萧景彻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南乔,你去求求老将军,把那支人参借给本王......”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借?王爷好大的脸。”
“我外祖父凭什么要把救命的东西,借给一个宠妾灭妻、纵容私生子欺辱嫡妻的白眼狼?”
萧景彻脸色煞白,屈辱地咬紧了牙关。
“你到底想怎样?”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和离书,扔在他脸上。
“签了它,我就去拿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