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故宫里修文物 > 第4章 颜料里的星辰
  那一场直播彻底让林小雨出名了,她的修复小院叮叮当当的就没有停过。林小雨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让她头疼的事情又出现了,小自鸣没办法升级了。“小林!敦煌研究院那边联系我们,说手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问能不能让你给他们看看。我感觉这个东西可以给小自鸣升级!我就答应了!”院长兴冲冲的跑进林小雨的小屋。林小雨激动的问:“在哪呢?快让我看看!”她心想:“这不正好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还得过几天,他们已经在往我们这运输了,估计快到了!”院长安抚道。“好,谢谢院长!”林小雨开心的回道。
  敦煌研究院的木箱刚搬进修复院,林小雨鼻尖就萦绕起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星砂颜料特有的干燥光泽,混着沙漠尘土的粗粝感,像把被太阳晒了千年的沙砾揉碎在空气里。这味道让她指尖发颤,昨夜在养心殿,那只鲁班锁兔子被“小自鸣”的龙纹能量催活时,木头上也泛起过相似的光泽。
  箱子打开的瞬间,“小自鸣”突然从她白大褂口袋里蹦出来,钟面脑袋兴奋地转着,青铜龙纹发出细碎的光,竟主动用鼻尖去蹭箱角。林小雨凑近一看,最上面的壁画残片巴掌大小,飞天飘带用的星砂颜料在阴影里流转,像把碾碎的星星撒在了驴皮上——这颜色,与她修复的那半块铜镜背面的星砂,简直是同一捧夜空里的碎屑。
  “这些是莫高窟第323窟的残片。”带队的研究员抹着额头的汗,指尖划过残片边缘,“你看这‘叠晕’技法,用七种红色从深到浅晕染,几百年都不褪色。可最近不知怎么,颜料总自己往下掉,露出底下的裂缝……”他突然压低声音,“就像有东西在里面啃颜色。”
  林小雨刚把【文明刻度仪】贴上去,视网膜上的面板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时空紊乱!】
  【裂缝等级:三级(已连通敦煌-故宫两地)】
  【产物:正在吞噬“色彩记忆”的壁画幽灵】
  【威胁:24小时内将导致两地文物色彩永久消失】
  “壁画幽灵?”林小雨想起库房里被啃食的天文仪器,想起养心殿被拆解的榫卯,原来裂缝的“胃口”不止一种。话音未落,残片上的飞天突然动了——飘带像活蛇般窜起,缠上她的手腕,星砂颜料蹭在皮肤上,烫得像揣了块火炭。更惊悚的是,修复院墙上那幅《千里江山图》复制品,江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死灰,原本青绿的山峦像被泼了墨,连画里的渔船都融成了模糊的黑影。
  “它在吸颜色!”研究员失声尖叫,手里的放大镜“当啷”掉在地上,“敦煌那边也一样!第323窟的供养人画像,脸都变成了空白,就像被硬生生剜去了似的!”
  “让开。”张师傅突然挤过来,他枯瘦的手指抚过飞天飘带,指着上面的圆形纹样,“这是‘联珠纹’,唐代从波斯传过来的,你看这珠子里的对鸟纹,跟你那铜镜边缘的一模一样。”老人突然转身,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个陶釉剥落的小罐,里面的朱砂红得发亮,像凝固的血,“我爷爷民国时修过敦煌壁画,说这种花纹能锁色,得用‘鸡冠石’调鱼鳔胶才能稳住。”他倒出点朱砂,指尖搓了搓,“这是他当年剩下的,试试?”
  林小雨刚用骨刀刮了点鸡冠石粉,混着星砂颜料往残片上抹,手机突然疯响起来。是院长惊慌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小林!溯源资本的CEO来了!就在院里,说要捐一批德国修复设备,指名道姓要见你!”
  她心里咯噔一下——蛇形徽章的阴影还没散去。刚把飞天残片塞进丝绒盒,就见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男人鬓角的白发沾着风尘,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扫过修复院的瞬间,目光突然钉在她手腕的颜料印上,瞳孔猛地收缩:“你也有星砂?”
  他从内袋掏出个锦盒,打开的刹那,林小雨的呼吸顿住了——里面是半块铜镜,边缘的缺口弧度,与她那半块严丝合缝。镜背的星砂颜料流转,与壁画残片上的,与她手腕上的,同出一源。
  “我是陈默。”男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指了指窗外那辆黑色宾利,“昨天在库房被你拦下的,是易容后的我。”他喉结滚动着,“我女儿陈念,被困在裂缝里的第三个月了。”
  林小雨攥紧手里的半块镜,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你早知道裂缝的真相?知道那些侵蚀体,都是像念念这样的执念变的?”她想起养心殿的鲁班锁怪,想起那个志愿者颤抖的肩膀。
  “知道又怎样?”陈默突然激动起来,指节泛白,“医生拔管那天,念念手里就攥着这半块镜。后来裂缝在故宫出现,我在里面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说冷,说周围的颜色都在消失!”他猛地扯开西装领口,露出里面的衬衫,上面沾着些淡红色粉末,“这是我从敦煌带回来的星砂,只有它能让我离她近一点。”
  【检测到强烈执念,文明裂缝正在扩大!】
  【当前敦煌-故宫裂缝宽度:1.2米】
  【紧急任务:24小时内修复色彩连接,否则两地文物将永久褪色】
  “小自鸣”突然跳到陈默脚边,钟面脑袋转了三圈,投射出的全息影像里,扎羊角辫的念念正趴在敦煌壁画前,手里举着完整的铜镜,用手指蘸着星砂颜料给飞天补色:“爸爸你看,我把星星画在仙女裙子上啦!这样她们就不会冷了!”
  陈默猛地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林小雨看着影像里的铜镜,突然明白了——星砂颜料是连接两个时空的钥匙,而念念当年故意把铜镜掰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当“锚点”,一半塞给爸爸,是怕他找不到通往裂缝的路。
  她把两块铜镜拼在一起,“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完整的镜面上,星砂突然浮起,组成幅流动的星图,与壁画残片上的“二十八宿”纹完美重合。【文明刻度仪】剧烈震动,投射出的裂缝影像里,小念念正蜷缩在褪色的飞天怀里,手里还攥着半截画笔,周围的壁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
  “我们得去敦煌。”林小雨抓起机甲,指尖划过镜背的星砂,“但不能只靠我们。”她突然想起养心殿直播时,那127万网友的“文化自豪感”如何击退鲁班锁怪,“得带着所有人的‘颜色’一起去。”
  三小时后,故宫修复院的官方直播间再次亮起。镜头里,林小雨面前摆着排陶罐:法门寺的香灰泛着银白,景德镇的瓷土带着米黄,最中间是那面拼合的星砂镜。“大家看,”她举起镜面对准镜头,“这面唐代铜镜,背面的星砂颜料来自敦煌。现在,我们要用法门寺的香灰调胶,用景德镇的瓷土做底,再加上你们每个人的‘记忆色’——”
  她边说边用骨刀碾着鸡冠石,张师傅蹲在旁边,錾刻刀在镜缘刻出回纹,每道刻痕都嵌进星砂,“这叫‘锁边’,老法子,能把颜色牢牢固在胎上。”陈默站在镜头另一侧,手里举着念念的画本,声音发颤地讲述女儿如何痴迷壁画:“她总说,那些飞天笑起来有酒窝,是因为画师偷偷在颜料里掺了蜜糖。”
  弹幕瞬间沸腾:
  “我奶奶的绣花鞋是石榴红,鞋头绣着并蒂莲!”
  “老家祠堂的门匾是靛蓝色,我爷爷每年都用板蓝根汁刷一遍!”
  “我女儿昨天画的幼儿园画,蜡笔涂得乱七八糟,可她说那是‘妈妈的颜色’!”
  无数带着温度的色彩光点顺着网线涌来,汇入铜镜的星砂中。原本黯淡的星图渐渐明亮,镜背的飞天纹开始流动,与修复院墙上《千里江山图》的青绿山水产生奇妙的共鸣,连养心殿方向都传来紫檀木柜舒展的轻响。
  【文化认同值突破1000万!】
  【解锁“跨时空共鸣”技能!】
  【“小自鸣”可转化为“星砂机甲”,具备空间穿梭能力】
  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小自鸣”被裹在光里,青铜龙纹上覆满星砂,背后竟舒展开对飘带状的翅膀,每片羽毛都流转着《千里江山图》的青绿、鸡冠石的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