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笙半靠在枕头上,懒洋洋的看向宫夏。
宫夏站在床前,脸上绯红未散,唇瓣水润润的。
“一定要去卫生间换衣服吗?不能在这里换吗?”秦笙笙问道。
都是她男朋友了,她还没见过他的身体。
瘦一点又没什么,身高等硬件过关,肌肉这种软件可以后天训练嘛,自己又不会嫌弃。
两人已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情,宫夏虽然害羞,但并没有到落荒而逃的地步。
“嗯,我要去卫生间换。”不管怎么说,他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到笙笙面前。
看她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宫夏忍不住上前跪到床沿边,吻即将落下时,被秦笙笙偏头躲开。
“呵,”宫夏挑眉笑,“你竟然还嫌弃。”
秦笙笙缩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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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清醒后,秦笙笙带着宫夏正式拜访了对方。
接下来的时间,宫夏忙着康复,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秦笙笙在宫家,尤理理的工作室还有医院三方跑。
宫夏能走,但是不能站太久,因为肌肉萎靡,走路姿势也有一定问题。
别墅外的花园栈道里,宫夏佩戴着辅助器具,一步一步的朝秦笙笙走去。
他往前走一步,秦笙笙就往后退一步。
宫夏站在原地喘了口气,“这样不对吧?”
周末休息时间,他没有穿西装,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垂至小腿处,中领的黑色毛衣勾勒出宽阔的胸膛,他皮肤也已经养成健康的黄白色。
“哪有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哪有让他一直走一直走,只能看着又不给亲不给抱的道理?
“哦——”秦笙笙拖长了声调,“你的意思是,我得站着不动。”
宫夏点头,“嗯,站着别动,等我一会,抓到你了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不好?”
哄小孩的语气。
“好哇,”秦笙笙弯唇笑,伸手指向远处的草坪,“那我在那里等你过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宫夏沉默后,只能认命的忍着酥酥麻麻的疼痛,走一会歇一会,朝着那个方向不断前进。
秦笙笙躺在草坪上看云,等听见脚步声,才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吧,休息一会。”
宫夏拆掉器具,蹲下身将她扑倒。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好累啊,你亲亲我好不好?”
他额头还泛着薄汗,身上的气息十分清爽。
秦笙笙抬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宫夏躺到她身侧,抓着她的手跟她一起看向天空。
“订婚的日期爷爷已经看好了,在下个月十八号。”宫夏心里欢喜,下个月,就能跟笙笙订婚。
再过半年,她们就能结婚。
宫夏以前觉得好人没好报,他的奶奶,他的父母,都是好人,为什么她们会死。
而那些贪污腐败的,作恶多端的坏人,却拖家带口活得无比滋润。
因为想不通,他无法接受,无法跟自己和解,深陷在怪圈里,痛苦不堪。
到现在,也不算想明白,只是找到了一个活着的意义,一个让自己没那么痛苦的意义。
不去管善恶福报业果,做人做事全凭良心。
秦笙笙抬起两人紧扣的双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
“好。”
---番外---
-第三重-
尤理理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呢?
在秦笙笙的订婚宴上,她看着对方笑意盈盈的脸,心底的惊慌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仿佛即将大祸临头。
尤理理很少有这么强烈的第六感。
她视线落到穿着白色西装,幸福开怀的宫夏身上。
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慢慢的,慢慢的浮现在尤理理的脑海中。
这一切是真的吗?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她们会不会还没有……离开宫夏的精神世界?
但这可能吗?
当初脱离的场景是那么真实,从清醒过来到现在,每一天,都是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尤理理卡壳了。
因为迄今为止都太顺太顺了,从将秦笙笙请到工作室,再到进入其他人的精神世界平安出来,到工作室成功转型……
这中间也经历过磨难,但……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每次的困难,都是在自己自我怀疑后出现的……
尤理理的不对劲当然吸引了秦笙笙的注意。
宫夏跟合作伙伴洽谈时,秦笙笙走到尤理理身边,“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心底的惊慌更强烈了。
尤理理产生一种百分百的预感。
这一定是宫夏的精神世界!她们没有出去!
她得出去,她再不出去,她就要死了!
尤理理握住秦笙笙的手腕,将她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神色急切到癫狂,“秦笙笙,你听着,我知道我说的这一切都匪夷所思,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们还在宫夏的精神世界里!我们得出去!如果再不出去!我们就要死了!”
秦笙笙唇角的笑意瞬间放平,神色凝重起来,“你确定?”
她在脑子里戳系统:【系统?在吗?出来吭个声。】
系统没好气道:【你干嘛?】
在精神世界里,她是没办法联系到系统的,所以这是真实世界。
但尤理理是女主。
所谓女主,是为天道宠儿,得天独厚,享运势功德。
而且通过这么久以来的接触,尤理理的为人秦笙笙清楚,她不会打胡乱说。
那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我确定!”尤理理握着她的手,“我之前在书上看见过,普通人的精神力并不强,这种人的精神世界很小,而且很容易被看破。”
“但像宫夏这种人……”
“在经历第一个强塞记忆破绽百出的场景,第二个强塞记忆让我变痴傻的精神病院场景后,第三个场景……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预定的剧情,没有应有的轨迹,每一件事都是由我们自己想出来的呢?”
“你不觉得这一切的一切太顺利了吗?你不觉得我们每一次遭遇了什么,都是我们自己觉得应该遭遇,才遭遇的吗?”
秦笙笙拧眉,“你为什么会突然怀疑?”
【系统,我的任务积分有多少了?】秦笙笙问道。
每一个世界的积分有零有整,她又一个世界接一个世界做任务,从来没有中途休息过,所以她只对积分有一个模糊的整数概念,并没有具体的数字。
如果跟尤理理说的那样,无论如何,系统都无法给出准确的数字。
因为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偏向尤理理这个女主。
“因为我突然好心慌,”尤理理大口喘气,“可能你会觉得只凭借这种莫名其妙的第六感就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但我告诉你秦笙笙。”
“从小到大,我这种感觉只出现过一次,那次它帮我躲过了致命的意外,今天,是出现的第二次。”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不能从这里离开,我今天就会死。”
“我相信你。”系统并没有回应。
秦笙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反握住尤理理的手,“我相信你,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离开?”
见秦笙笙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尤理理当场感动到眼眶通红。
她焦虑的开始咬指关节,来回踱步,“如果第三个场景不是按照宫夏这个精神世界主人的想法来发展,而是按照我们的想法来发展,并且还跟现实如此相像。”
“所需要的精神力量太庞大了,所以我猜测,宫夏本人也无比坚信这个世界就是现实世界。”
恐慌鞭笞着尤理理,让她大脑疯狂运转,不断思考该怎么办,要怎么做。
“所以,得逼出宫夏的本我,要逼出宫夏藏起来的本我,只有唤醒他,我们才能离开。”
“宫夏的本我……”秦笙笙思绪又飘回到久远的记忆中,那个身形颀长,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她,长得奇形怪状的男人。
“他不会让我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