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和楚临渊并没有回答。
祂们没有义务回答乾木的问题。
“神明是没有欲望的,世间也没有谁能逼迫你们做这些事情,那么就是有人引导你们做这些事情。”
“玄镜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吞噬了楚临渊,参与了不该参与的事情,导致紫薇帝星势弱,牵扯到了这天下背后的无数因果?”
“你能承担这份因果吗?你能承担起降下的神罚吗?”
紫薇帝星,可不是简单的人类。
身负此命格来到凡间的人,都是带着任务出生的人,是注定了要为天下苍生做事的人。
背后有无数双手在推动这个人,这件事。
但现在,玄镜主横插一脚,让这背后无数双手的主人打了水漂。
“所以,你到这里来,是为了让吾收手?”楚临渊道。
【所以,吞噬楚临渊的是祇,我见到楚临渊是祇?那待在我身边的祇是谁?】
秦笙笙认真分析着。
任务对象吞了另一个任务对象,这对吗?
那她做的任务到底算不算积分?
任务对象之一算意外死亡吗?死亡跟她有关系吗?扣不扣积分?
系统:【我知道你有点慌,但你先别慌,祇应该是一分为二了,数据检测出里面的两个是同一个神。】
【你可以理解为是两半,剩下的……等等……我已经报上去了。】
祇一分为二了?什么时候的事?
秦笙笙仔细思索起来,因为系统升级回归,再加上乾木留在她身上的那缕灵气的原因,秦笙笙思绪从未像现在这么清晰过。
突然之间,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就算已经尽力模仿对方,但从细节里隐隐透出的不同,她时常感到怪异的点,似乎都有了解释。
两位神,一个明显更缠人,也更会表达自己的需求,更争更抢一些。
另一个明显要沉默一些,也更乖一些。
以前怎么就没察觉到异常呢?
不,她察觉到了,但祇很快又让她忘记了。
系统正想开口,忽然之间,像是有一股力量切断了它跟宿主的联系。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环住秦笙笙的腰,温热的身体贴上去。
在秦笙笙想出声的一瞬间,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捉到你了,笙笙,”祇嗓音透着丝丝诡异,和难以察觉的兴奋,“你在看什么?”
一道气流将大门冲开,一身纯白的楚临渊悄无声息的飘出来,停在离秦笙笙五米远的地方,目光死死的盯过来。
没了神明的束缚,手持拂尘跑出来的乾木见此形象整个呆住。
祇跟楚临渊显然没将乾木放在眼里。
秦笙笙发现联系不上系统后,眸中惊恐一闪而过,她愣愣的望着眼前的“祇”,颤颤巍巍的抬起手。
在空中颤抖的指缝被原本环在腰间的手穿过,抓紧。
“笙笙,你认错人了。”祇道。
笙笙怎么可以对披着祇相貌的楚临渊伸出手呢?
伸手想做什么?
想求救?
对谁求救?对楚临渊?
祇神色阴沉,嗓音却带着说不出的委屈,“笙笙,你认不出我吗?”
认出谁?不都是祇吗?
秦笙笙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都是祇有什么认不出认得出的。
某人有些崩溃。
楚临渊道:“玄镜主,你吓到她了。”
“少在这里装好人。”祇冷声开口,独属于人类的温热手掌从秦笙笙唇边挪开。
秦笙笙大脑闪过无数想法,唯一的一个念头是——
为什么她跟系统联系不上了!
第二个念头才是要如何面对眼前的场景。
如何面对两个祇。
“笙笙,我才是你的阿镜,你认不出我吗?”祇继续靠近,热气喷洒在她耳畔处,带起阵阵颤栗。
“阿镜……”秦笙笙维持着冷静,“你是阿镜,那祂是谁?”
秦笙笙问着维持祇模样的楚临渊,视线却越过楚临渊看向乾木。
眼下这个情况,最好是有第三方愿意插手一下,否则她很难处理啊!!!
乾木对上她的视线,爱莫能助的往后退了一步。
顶着祇跟楚临渊看过来的视线,语速飞快,“人有三急,先走一步。”
“笙笙莫不是还觉得能指望上她?”祇环住她的腰。
秦笙笙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不过睁眼闭眼的功夫,她就来到了大殿里。
被不知是阿镜还是楚临渊的祇,抱着坐在椅子上。
一身纯白似雪的“祇”倒是慢慢悠悠的从殿外进来。
衣袖轻轻挥动,“轰——”的一声,大门紧紧合上。
联系不上系统,眼见着又有夹心饼干的趋势,饶是秦笙笙心态再强,也不免有些崩溃。
“你是阿镜,那祂是谁?”秦笙笙又问了一遍。
“祂是楚临渊。”身后顶着楚临渊脸的祇开口。
“可是楚临渊不是被你给……”秦笙笙话语未尽,感受到在腰间摩挲的手掌,她身体瞬间僵硬。
楚临渊视线落在祇环在对方腰间的手,有些不满意。
今天明明是他的时间。
“正是因为被我吞噬了,所以我现在是楚临渊呀笙笙,”对方已经知道了,楚临渊也不用再伪装。
语气兴奋,“我吞了他,于是顶替了他的身份,顶替了他的命格,我是楚临渊没有错。”
“玄镜主,今天是我的时间。”
祇跟笙笙亲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是祂的时间。
秦笙笙微愣,就算已经对祂们两个换着来的行为有了猜想,但对方就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还是让她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羞耻。
而且在那双遮住她双眼的手消失后,她跟祇第一次发生关系乃至第二次第三次都很莫名其妙。
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心神般,半推半就的从了。
祇没有放开秦笙笙,而是缓慢靠近,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不愿意,”祇开口,“你不愿意跟楚临渊亲近还是不愿意跟吾亲近?”
祇说话声音轻柔,但总给秦笙笙带来一种平静的危险感。
秦笙笙抿着唇,还没来得及开口,楚临渊走近,“笙笙,你不愿意跟我走吗?”
祂有些不相信,“为什么呢,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的吗?”
秦笙笙:!!!
楚临渊经常在塌上哄着秦笙笙一遍一遍说着最喜欢你最爱你的话。
秦笙笙脚趾蜷紧,特别是感受到腰间握紧的手掌跟格外凌厉的视线时,神色愈发羞愤。
“笙笙,祂说的是什么意思?”祇手掌往上掐住了她的下巴,“什么叫,最喜欢祂?”
祇眼中像是风暴汇聚。
“你不是说,最喜欢的是吾吗?”
直至脸被掐住,秦笙笙才突然想起之前祇发疯似缠着她说的那些话。
顶着两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如此灾难的修罗场,秦笙笙拼命的想着取中之道。
“笙笙,吾有没有跟你说过,”祇脸贴在秦笙笙颈侧,眸光危险的看向楚临渊,“无论跟谁相比,你都要第一时间选择吾。”
“如果你敢选择其他人……吾就杀了祂,再带你走。”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起来。
楚临渊毫不畏惧的跟祇对视。
彼此眼中没有害怕,全是想弄死对方的蠢蠢欲动。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两个人?”秦笙笙急中生智道,“我是说了最喜欢你没错,但我觉得你就是你,谁知道你们两个换着来?”
“这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话说完,她紧张的垂下眼。
俗话说与其为难自己,不如攻击他人。
祇眉头蹙起,以往楚临渊次次同笙笙亲近都是披着祇的模样。
从笙笙的视角来看,的确是跟同一个人说了爱。
楚临渊不耐烦的开口,“有完没完?都说了今天的时间是属于我的。”
楚临渊明白祇在纠结试探什么了。
敢情是在纠结笙笙最喜欢谁最爱谁,纠结谁是大房呗。
有必要吗?
在楚临渊看来,与其纠结这些没用的,不如多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