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跟林温书走南闯北的去做生意,你可以跟他去任何地方,不管是游山玩水还是做什么,都好。”
“你们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不是更好吗?谁也管不到你们。”
“要是想起我跟笙笙了,就回京城看看我们。”
许宣言定定的看着他。
有一句话许宣季说得没错。
他跟许宣季其实就是一种人。
他喜欢林温书,所以就算知道这段感情不被大众接受,他也要跟林温书在一起。
如果找不到一个像秦笙笙这样各取所需的女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带林温书一走了之。
所以许宣言相信许宣季说的话。
许宣季说不会放手,哪怕缠成一对怨偶,他也不会放手。
“我要听秦笙笙怎么说再做决定。”许宣言道。
许宣季扯了扯唇角,没有再开口。
等秦笙笙舒舒服服的泡完澡,换好衣裳,被下人请去竹居时。
许宣季和许宣言都已经聊完了。
书房的门再次被关上。
秦笙笙沉默的坐到许宣季身边。
许宣言深吸一口气,“你是真的自愿嫁给他吗?”
秦笙笙点头,“嗯。”
许宣言根本想不通为什么,在他的印象中,秦笙笙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
她很聪明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风险高什么风险低。
在许宣言看来,跟他分开之后,以曾经的身份嫁给一朝首辅,所要面临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
真的值得吗?
真的能承受吗?
如果有一天许宣季变心呢?
许宣言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秦笙笙沉默了一会:“感情本来就不能用是否值得来看待。”
“从跟一个人产生爱情纠葛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一场风险巨大,稍不注意就血本无归的赌盘。”
“如果每个人都以商人的角度来看待爱情,那应该没有人愿意走进去才对。”
秦笙笙轻声道,“况且,许宣季也的确让我心动。”
都不用想,许宣季肯定是一言不发的将所有的过错都往他身上揽下。
不愿意让她去承担许宣言的猜忌和怒火。
漫长的沉默之后,许宣言开口:“什么时候分开?”
说着是分开,其实也就是从许府搬走。
她搬走后,不再跟许宣言联系,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秦笙笙快速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月后吧。”
收拾东西,置办宅子,半个月时间应该足够。
许宣言道:“行,那你们商量好了再叫我。”
他还是生气的,气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的弟弟跟自己最为欣赏的异性姐妹搞到了一起。
但凡中间没有他,他都不会生气。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怎么一直不知道,不了解,没发现?
许宣言越想越气,甚至后悔没有多踹许宣季一脚。
气得清风院也不想回,径直出府去寻林温书去了。
秦笙笙睨了许宣季一眼,“挨揍没?”
许宣言点点头,“被我哥踹了一脚,可疼了,他一定给我踹青了。”
秦笙笙叹气,“你又不冤,上次给人家打成那副模样。”
“说好了一起说的,你非要自己一个人来讨打。”
许宣季总是自责,“本来也是我的错,是我按捺不住非要跟你在一起。”
他只能觉得幸好笙笙喜欢他。
如果笙笙不喜欢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
下药或者下蛊?
像疯了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
疯狂的觊觎她。
拼了命的想要占有她,想要跟她在一起。
秦笙笙叹息:“让府医给你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许宣季嘴角抽了抽,“不用,我哥他累一天了,没用多大力。”
许宣季:“笙笙,其实我身体没那么虚弱……”
他见秦笙笙那副明摆着不信的表情,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心口。
许宣季咬牙道:“我到底虚不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笙笙适时起身,“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办,你记得差人去找座院子。”
她一溜烟的跑出了书房。
回到清风院,秦笙笙开始盘算哪些东西要带走,哪些东西不能带走。
嫁妆秦笙笙是没有的,当初嫁给许宣言时,家里一分嫁妆都没出。
还是许宣言看不下去给她添的妆。
嫁进府后,被许宣言发现经商的天赋,家中所有的银子都在她手上。
秦笙笙一向有记账的习惯,账簿上每个月支给她的例银,生意的分成,以及重大支出都一笔一笔记着。
秦笙笙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顿敲,许宣季进屋时她还在敲。
“在算什么?”许宣季贴着她坐下。
还以为她说的有事只是为了避开自己,没想到是真有事。
他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为什么老是要臆想笙笙其实不喜欢他,要离开他呢?
他跟笙笙明明是两情相悦。
“和离前把家里的银子算清楚。”秦笙笙道。
许宣季沉默了一会,下巴贴到她左肩上,“我把我库房的钥匙给你,把我府中的账本也给你。”
“我的俸禄也都给你,除了俸禄之外,我在京中还有不少产业,每个月都有银子进账。”
这些账簿基本上是管家和他的库房先生一起管理,三个月总抽查一次,每个月不定时查一次。
账上有多少银子,他心里都有数。
给笙笙买首饰,衣衫,好吃的好玩的绰绰有余。
“你的账本之前是怎么管的之后就怎么管吧,我懒得算账了,之前每个月都要算呢。”秦笙笙将算珠拨回原位。
许宣季自觉将她右手捧起来,一点一点揉着她的手指帮她放松。
“那我每个月直接给你银子。”许宣季道。
“宅子我已经差人去找了,到时候……”他弯唇笑,“我每天下值就乔装打扮去寻你。”
“像不像偷情?”
秦笙笙顺道给了他一下,骂:“整天惦记着这两个字,没完没了了是吧。”
许宣季又不说话了,轻轻揉着手掌,只觉得笙笙的手跟他的手就是不一样。
“你的手好小啊,”他将秦笙笙的手握进掌心,“还很软。”
又很香。
最后这句话许宣季没说出来,他怕说出来笙笙会觉得他很奇怪。
但他就是觉得笙笙的手很好看,他让放在脸颊边蹭,想放在鼻子上闻,想亲一亲。
他就是想跟笙笙随时随地都在一起,想贴着她黏着她,最好是十指相扣。
肌肤相贴的时候,能无视所有阻碍直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触感。
这会让许宣季满足又安心,像是巨石落地,不用再时刻牵挂惦记。
他想起多年前在书院念书的时候,同窗总是牵挂着姑娘。
白日念书的时候要想,写文章的时候要想,背书的时候还要想,闲暇时间还要跟他们讲,魔音灌耳般诉说他的思念。
夜里会翻出书院下山,清晨又匆匆赶回,只为远远看她喜欢的姑娘一眼。
许宣季只觉得不解,念书的时候就该好好念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他当初想着他一定要好好念书,前程都没有,又怎么去娶喜欢的姑娘?
如今想来,当初他也只是没见到笙笙。
倘若他当初便见了笙笙,只怕比那位同窗还要痴狂。
秦笙笙乏了,推了推他,“别说胡话了,我要去沐浴睡觉。”
许宣季已经洗过了,他想跟着去,但跟着去一定会挨骂。
只好看着她出门。
然后乖乖的宽衣躺到了床上。
他又想起了在书院时,同窗塞给他的避火图。
许宣季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暗怨有时候记忆力太好也不是好事。
你说不想吗?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他已经足够幸运了,能跟笙笙在一起,还能跟笙笙一起睡觉。
他只想着等笙笙愿意,等笙笙愿意的时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