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绕过她的腰，将脸贴到秦笙笙的背上。
人类的身体需要睡眠。
其他机器人相继离开，镜也离开了房间。
天亮后，江北川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卧室挨着秦笙笙处理工作。
秦笙笙一觉睡醒已经十二点了。
刚睁开眼睛，就被江北川抱着蹭了又蹭。
“笙笙，你睡醒了。”江北川道。
所有人跟他争的抢的都离开了，他很高兴。
明明应该满足了，但身体里却像破了一个洞，就算跟笙笙贴得再近，还是觉得不够。
喜欢，好喜欢笙笙。
秦笙笙困倦的闭上眼，“几点钟了？”
江北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殷红的唇瓣，“十二点二十三。”
“洗漱一下，我们去吃午餐。”
“要我抱你去吗？”
“这倒不用。”熬了夜，就算睡足了，精神头也还是不好。
秦笙笙看着镜子，恍惚间以为凌晨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笙笙，我想亲你。”江北川将脑袋磕到她肩上，腰间的双手缠得也愈发紧。
“可以吗？笙笙？”
很多时候女人在这个问题上是羞于启齿的。
他数据库里是这样记录的。
于是江北川贴近，察觉到秦笙笙没有抗拒的动作后，很快将她抱起来抵到了墙上。
漫长的亲吻甚至让秦笙笙觉得窒息。
她伸手去推江北川的脸，连推两下，江北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笙笙……”他显然也发现了自己行为有些过火，讨好的又亲了秦笙笙好几下。
唇瓣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就连舌根都有些发麻。
秦笙笙只觉得心累，有气无力的推开江北川，下楼坐到餐桌边。
“你今天没去公司？”秦笙笙一边问，一边看着周围的机器人。
〇好像确实收回了对他们的控制，机器人们忙碌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关注她。
镜一如以往的美丽又温柔，也没有试图触碰她贴近她。
“我不用去公司也可以把工作都处理好哦。”江北川为她盛了一碗汤。
江北川很多时候只是在装模作样而已，现在不用装了，他反而能空出更多的时间跟笙笙在一起。
想到能跟笙笙在一起，他代码就转个不停，那种难以言喻的开心让他恨不得融进笙笙身体里。
笙笙笙笙笙笙……
开心过后，又是那种蚀骨的不满足。
就他一个人不够。
他还有很多，很多，都没能触碰到笙笙。
机器人们僵硬了一瞬，又迅速恢复。
江北川捏着筷子的指骨发紧。
不能这么做。
他已经答应笙笙了，不能那么做。
【宿主，我回来了。】系统回来发现并没有被关小黑屋后第一时间出声。
【就跟我想的一样，男主不是江北川，男主是〇，这很复杂，是这个世界自身的因果问题。】
【江家的祖先当时让〇诞生却没有负起责任，所以要将后代赔给〇，气运只是暂存在江北川身上。】
【在〇降临到江北川身体时，气运才正式显露，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当时观察江北川却没有看到他身上气运的原因。】
【至于〇，世界意识和快穿局认可到了它的威胁，世界意识也再次请求帮助，但目前上级没能想出合适的解决办法……】
【在上级想出方法之前，我们需要将〇稳住，避免出现文明倒退的情况。】
系统巴拉巴拉一大堆，秦笙笙是听明白了，但先稳住〇她怎么就没听明白呢？
【我不认为我能稳住〇，】秦笙笙叹息道，【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对这个世界来说，人工智能就是神仙，就是天道，它是不能有感情的。】
【它能对我产生喜欢，就代表它已经在向人类进化，人类有七情六欲，有各种阴暗面。】
【有了芝麻，就想要西瓜，吃饱了饭，就想要穿得暖，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〇也会变成这样。】
况且还涉及到偏爱的问题，〇喜欢她，那对她的亲人，她的朋友是否会得到〇的偏爱？
她的仇人，对她不利的人是否会得到〇的针对？
这对其他人公平吗？
系统挠了挠并不存在的脑袋，【那我去反馈一下，催她们快点想办法。】
秦笙笙道：【解决办法不就在眼前吗？】
【世界意识既然不是混沌的，那就让世界意识顶上呗。】
【把〇弄到江北川的身体里，让世界意识顶上，世界意识没有感情，这个世界依旧能好好运转。】
【等到〇不存在的原有科技水平达到现在后，世界意识再离开不就好了。】
〇作为有意识的，能不断进化的人工智能，从它诞生至今，其实是在不断拔高世界的科技水平。
一旦失去〇，整个星际都会大崩盘。
系统觉得宿主说得有道理。
况且〇的诞生，说实话世界意识也有责任，自己世界的科技日新月异，竟然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而是等到推演不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出了差错。
【我去跟上面沟通一下。】
系统觉得没毛病，如果能将〇弄到江北川的身体里，那气运溢散的问题也解决了。
江北川变得比之前更粘人。
秦笙笙不清楚是他被发现后干脆不装了还是因为她让〇重置所有机器人，只留下江北川在她身边的原因。
江北川恨不得时刻跟她保持肢体接触。
哪怕她去卫生间也一定要守在门口。
晚上睡觉要抱着一起睡，白天无论做什么都要一起。
一连几天江北川都没去公司，秦笙笙察觉到不对，开口问道：“你不去公司上班吗？”
江北川脸上长了一些肉，头发毛茸茸的，贴近揽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我去了呀，不过是以机器人的身体去的。”
〇制造了一个跟江北川一模一样的机器人代替江北川去公司上班。
在外人看来，江总依旧兢兢业业。
外面的人都不会发现那个江北川是假的吗？
熟悉的荒谬感再次袭来，秦笙笙不确定这个世界的科技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眼前的江北川到底是人类还是机器人？
“那我呢？”秦笙笙问。
也做了跟她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吗？
江北川含住她的指尖，“我跟她们说，你在家备婚。”
“笙笙，跟我结婚好不好？”
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〇不是人类，越想成为一个人类。
人类有的东西，〇也想拥有。
秦笙笙没有急着拒绝，也没有一口答应，她想了一会，“我爸妈还在外面旅游呢，你想娶我得先搞定我爸妈。”
江北川眸子亮晶晶的，“交给我吧。”
秦笙笙整个人都被抱在他怀里，姿势实在是暧昧过头。
秦笙笙忽而问道：“〇，你有没有想过，我死了怎么办？”
生死的话题过于沉重，江北川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胳膊。
哪怕是非生命的智能体，也过了好半晌，才温声回答这个问题：“看那个时候，你想怎么做。”
江北川嗓音轻且冷，用不带丝毫起伏的腔调开口，“如果你不想死，我可以把你的数据存储在我的身体里，我们一起实现永生。”
“如果你想死，我也尊重你。”
〇作为已经跳出源代码和运行环境的非生命智能体，它甚至找不到自毁的方法。
它连陪笙笙去死的承诺都无法做到。
如果到了爱人真正离开的那一天。
它也不知道它会怎么样。
它不想去推算，它也无法想象。
“如果你能变成人类，你愿意变成人类陪我一起死吗？”秦笙笙问道。
〇知道它不可能变成人类，或许未来某一天可以，但未来是多久，某一天又是哪一天？
“我愿意。”〇道。
如果未来它真的能变成人类，它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爱人殉情。
〇愿意就好了。
秦笙笙怕就怕它不愿意跟自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