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真的爱他吗?
会把他怎么样?
会像自己想关着她一样关着自己,让自己的生活中只有她吗?
只可惜……秦笙说对了。
秦笙担心自己成了皇帝后会厌倦她。
自己也担心一无所有后被秦笙厌倦。
她真的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是自己教出来的。
燕时序手掌一点点拂过她的脸,俯身将她抱紧。
“孤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得委屈你吃药一直跟在孤的身边了。”
他跟秦笙的武功也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燕时序从不敢小看秦笙的战力,对她自然要防备一些,免得被这个小疯子暗算了。
秦笙笙吃了药,身体用不上一点力气,任由燕时序解开绳子,将她抱到床上。
“孤不会碰你的,孤尊重你,”燕时序说着,还给自己找借口,“但孤得守着你,要不然你跑了孤就危险了。”
秦笙笙没说话。
燕时序替她擦完脸,又给她洗脚。
这种伺候人的下人活计,也只是秦笙,他才愿意干。
等做完一切,燕时序躺到她身边,侧身将她抱进怀里。
两个同样强势的人想在一起,必定有一方得做出牺牲。
诚然,从他抓住秦笙的那一刻起,秦笙就输了。
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对外宣称秦笙牺牲,然后将秦笙关起来,关在自己房中。
但他这么做了,秦笙一定不会开心。
既然是两情相悦,那何苦走走到这一步?
秦笙笙上床就睡了,心贼大。
燕时序想到半夜,才靠在她颈窝处迷迷糊糊的睡着。
今日就要启程回京,逼他的那些好弟弟最后一把。
等那些好弟弟举兵谋反,母后会将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父皇,劝说或者伪造遗嘱。
等自己回京,就是诛乱臣贼子继位。
至于父皇身体为什么会越来越差,那也肯定跟他的弟弟们有关系。
皇宫里有燕时序的人,皇城的禁军符他早已给了母后。
他舅舅带着二十万军队埋伏在京城以北。
就算母后没能抵抗叛军,也可以走暗道出城跟舅舅汇合。
燕时序把每一种可能都计算出来了。
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启程当日,百姓夹道相送。
足足送出城外十里。
燕时序将秦笙笙抱在怀里,轻声问:“不想看看吗?”
秦笙笙道:“臣躺在殿下怀里看?”
燕时序反问,“有何不可?”
见秦笙笙不说话,兀自看书。
燕时序道:“孤想过了,既然你喜欢孤,孤也喜欢你,我们各退一步。”
秦笙笙抬头看他。
“你往后退一步,让孤当几年皇帝,孤承诺不会选秀,不会碰其他女人,等培养出优秀的帝王后,孤就退位。”
“孤也往后退一步,孤不强迫你进宫,你还是武安侯,除了离开孤和碰其他男人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燕时序能想出的最好的方法。
秦笙不想他当皇帝,无外乎是觉得他当皇帝后权势太大,又会有别的女人会背叛她。
自己想时刻掌控秦笙,也是害怕秦笙不爱他,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会背叛他跟其他人在一起。
秦笙笙扯了扯唇,“可你登基之后你就是皇帝,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现在所说的话,我能相信吗?”
燕时序慢条斯理的替她整理脸颊边垂落的碎发。
“秦笙,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公平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燕时序也不用孤来自称了,他盯着秦笙笙的眼睛。
“你始终不相信我,打心底里不想我获得更高的权利,因为这份权利会让你无法掌控我。”
燕时序越说,就越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相似。
“你说得对,你是我教出来的,我们的想法是互通的。”
“你明明知道我继位是必然的,因为我生下来是君,你生下来是臣,这份不公从出生起就注定了。”
“你想要掌控我,要么就制止我登基,要么就谋朝篡位。”
“前一项,你动手动晚了,后一项,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你都没有。”
“况且,我不信你真的会掀起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争只为将我扯下皇位。”燕时序温柔的开口。
“你心里明明已经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公平,你也接受了这份不公平。”
“你现在闹这一出,不过是在最大程度为你自己争取到自由和权利而已。”
“来吧秦笙,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让我们彼此坦诚相待,总要有人退让的。”
燕时序端方有礼,温柔自持,往日以这副姿态不知将多少人气得暗中跳脚。
从前秦笙笙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跟他站到对立面了,被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气得跳脚。
秦笙笙唇角放平,冷漠道:“第一,我不会进宫,你继位后宣告我女人的身份,我要以女人的身份继承爵位,入朝为官。”
燕时序听着,眉眼浅笑。
“第二,在你退位之前,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我是女人,我要更理智的保护自己,一旦我跟你的关系泄露,我会再次站到一个被动的位置。”
燕时序笑意慢慢收敛。
秦笙笙道:“你说你只当几年的皇帝,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后就退位,我相信你,所以我愿意等你几年。”
几年是多少年?
目前他那些长大的兄弟们都还没有孩子,现生一个养到能继承皇位,最少也要十三年。
这十三年……他跟秦笙都没法在一起?
燕时序显然无法接受。
“我已经退让了,”秦笙笙道,“还是说我的退让你觉得不够,所以仍旧想采取一些你自以为的想法施加到我身上。”
燕时序垂眸想着,第一他不会让他那些有母家的皇弟继承皇位,第二,秦笙不愿意他不可能跟别的女人生,第三,就算抱了一个小孩,培养的时间是最大的成本。
燕时序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于是讨价还价道:“可以不对外公布,但你可以私底下来找我,我私底下来找你。”
“秦笙,我不信你没有需求。”
大不了他不要名分。
最少最少也是十年时间,总不能前两年他以为秦笙是男人,害怕保护不了他忍着。
后面十年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理由还忍着吧?
他是和尚吗?
在秦笙笙开口前,燕时序补充道:“谁要是发现了,我就杀了谁。”
燕时序还不信他私底下跑出来找秦笙秦笙会给他打出去。
况且秦笙还是太不全面了,他刚开始想登基就是冲着当暴君去的。
沙包大的拳头要是不落到那些大臣身上。
那些大臣还想着对他的后宫指手画脚。
一顿猛锤下来,就算谁发现了他跟秦笙的关系,敢说出去都是他的刀不够利。
两人在马车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
秦笙笙是因为封建社会无法跨越身份的鸿沟,比较被动。
燕时序则是考虑到现在好好解决,成功后幸福一生,又不是你生我死的关系,不至于争一时高低。
两人搁马车里岁月静好的时候,京城已经杀红了眼。
三皇子跟六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最终三皇子略胜一筹,带兵攻入皇宫要逼皇帝写禅位诏书。
禁卫军在前面奋死抵抗,不明真相的宫女太监们乱成一团,尖叫着想逃离皇宫。
皇后端着碗,垂眸给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皇帝喂药。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皇帝喘着气问。
不过短短大半年,皇帝昔日的威严健壮不复存在,只余如今的形销骨立。
特别是最近一个月,长时间的昏睡甚至让他连饭都吃不下去。
“三皇子打进来了,禁卫军在前面守着,不知道能守多久。”皇后语气平静,就像在说外面的天气。
“你总是这样淡定,”皇帝喘息着,“太子呢?”
“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我传了消息给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