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侍好没用。”他都晕过去了。
秦笙笙神色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背,“无事,以后多锻炼锻炼。”
“饿了吗?可要用膳?”
席自蝶点了点头。
用膳时,听雪走到秦笙笙身边,俯身道:“陛下,司贵人求见。”
席自蝶立刻眼巴巴的看向秦笙笙,他当然知道司梨云,初次侍寝,就缠了陛下两夜。
可今天轮到他侍寝了,司梨云怎么还来骚扰,真不懂事。
“不见。”秦笙笙道,那药对司梨云没用,司梨云要是缠上来,她晚上就没法见秦旻。
听雪领命出去。
司梨云却不肯相信,“你说什么?陛下不见本君?”
他声音都拔高了不止一个度,完全不可置信。
昨日陛下对他那么温柔,昨晚她们还睡在一起。
今日陛下被其他贱人勾了不说,竟然还不肯见他?
不,陛下不会的,陛下喜欢他,对他最好了,怎么可能不见他?
司梨云死死的瞪着听雪,瞳孔的蓝色光晕都显眼了些,“是不是你假传陛下口谕了?陛下怎么可能不见本君?”
这种事情听雪处理惯了,陛下对谁都温柔,后宫的侍君都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一个。
不过司梨云确实特别,毕竟拥有着这样一张出众的脸。
听雪提点道:“陛下正跟席选侍用膳,的确说了不见贵人。”
“陛下最厌恶侍君们互相争风吃醋,贵人,您回去吧。”
教引公公也忍不住劝道:“小主,走吧,您要是闯进去,陛下会生气的。”
司梨云气到眼眶通红,他不能进去是吗?他也不能争风吃醋是吗?
他只能看着他的陛下宠幸其他男人,跟其他男人睡在一起是吗?
陛下也会教其他男人认字,陛下也会这么温柔的对其他男人吗?
为什么?他不过是出宫拿点东西而已,才几个时辰,为什么陛下就被其他男人勾走了呢?
司梨云几乎恨得几乎喘不上气,只要一想到陛下会像对他那样温柔的对其他男人。
他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杀了!
陛下是他的!是他的!
凭什么要有其他男人?凭什么要有其他男人!
司梨云死死的咬着唇,咬出血了也恍若未觉。
听雪皱着眉,看在司梨云这张脸的份上,再次劝道:“贵人,回去吧,往后这样的日子多着呢。”
陛下是九五至尊,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召人侍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古哪个皇帝守着一个人过过?
教引公公壮着胆子去拉司梨云,“小主,咱们走吧,莫要惹陛下生气。”
司梨云死死的咬着牙,眼眶通红的任由教引公公将他拉走。
教引公公走之前,还给听雪赔了几声不是。
陛下身边伺候的女官,可不能得罪。
司梨云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莫要惹陛下生气。
“本君闯进去,陛下会生气吗?”司梨云攥着拳道。
“小主啊,陛下当然会生气,席选侍正在侍寝呢,陛下说了不见你,你要是闯进去,这不就没把陛下的话当回事吗?”
“陛下是天子,”教引公公道,“陛下说的话就是圣旨。”
是不能反抗的。
司梨云沉着脸任由教引公公把他带回栖云宫。
为什么?
为什么陛下不能跟他一个人在一起呢?
为什么要有其他人呢?
那个贱人现在待在陛下的寝殿里做什么?
陛下明明那么喜欢他。
要是那个贱人不出现,陛下今天也一定会来找他的。
司梨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他知道是席自蝶故意到路上去拦的陛下。
都是席自蝶的错。
司梨云森冷的视线落到从司府带进宫的蛊虫上。
今天有贱人在陛下的必经之路上勾引陛下,明天,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
皇宫这样大,男人那么多,他能防到哪里去?
不如去死。
所有人都去死。
敢勾引陛下的人全部去死。
司梨云面色扭曲,屏退下人后,打开红木箱,司梨云拔掉罐口,罐子里无数蠕动的蛊虫沿着他素白的指尖爬进他衣摆里。
司梨云把剩下的陶罐都藏好,推开寝殿的大门。
教引公公小心翼翼的开口:“小主,您有何吩咐?”
司梨云扯了扯唇,颇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意味,“带本君出去逛逛,本君自进宫以来,还没好好逛过皇宫。”
原来只是想出去走一走,教引公公松了口气,“奴才领命。”
平日里也有不少侍君在御花园里闲逛,凡是司梨云碰上的,都被下了蛊。
没碰上的,便故意从他们宫殿外路过,将蛊虫驱赶到宫殿中。
当然,司梨云不会蠢到给所有人下一种蛊。
他是想跟陛下在一起,不是想死。
每种蛊虫发作时间和发作状态都不一样。
司梨云回到栖云宫吃完晚膳就默默等着,一直等到天黑,听到下人禀告,说席自蝶侍寝结束,已经被送出来后。
司梨云眼神阴鸷,“摆驾,让本君去会会这个贱人!”
席子蝶被送走,秦笙笙便沿着密道进入密室中。
秦旻已经等在那里,见到秦笙笙,欢快的唤道:“阿姐!”
秦笙笙点头,“嗯,小旻,你发现了什么?”
秦旻蹙眉道:“阿姐先坐。”
“秦烟老贼走私私盐,暗中敛财,横霸一方,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秦烟用这笔钱私养了军队,阿姐,秦烟是不是想动手了?”
秦笙笙指尖敲击着桌面,兵部尚书是保皇党,早就归顺了秦旻,秦烟在兵部讨不了好,要动手肯定需要大量的钱粮以及武器。
但如今的问题是,秦烟到底暗中筹备了多少兵马?
秦旻忧心忡忡,她虽拉拢了一批人,但对跟秦烟掰手腕自觉没什么胜算。
要是再给她两年时间,她一定能扳倒秦烟护着阿姐。
秦笙笙沉思道:“你现在做两件事,第一件事,保护自己,防止秦烟狗急跳墙再次对你下手,第二件事,做好接手秦烟摊子的准备。”
秦旻试探道:“阿姐,你想对秦烟动手了吗?”
她神色焦急,“阿姐,秦烟身边那个女侍,是重金从江湖中找来的,功夫深不可测,下毒胜算也不高,她入口的东西要经过重重检查。”
“阿姐,我宁愿抛了这江山不要,我也不希望你出事,只要我们姐妹俩好好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秦旻眼眶通红,她害怕阿姐出事,幼时为了护着她长大,阿姐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如果她们必须有一个人当诱饵,必须有一个人要死,她宁愿是她自己。
秦笙笙安抚道:“小旻,别着急,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最近接触到了一位会蛊的高人,如果那位高人愿意出手,秦烟一党必死无疑。”
“蛊?”秦旻问,“是巫蛊?”
巫蛊之术自秦朝建立之初便是禁术,全国凡出现善巫蛊者必定诛九族。
巫蛊之术太过阴邪。
秦旻担忧道:“阿姐,那人可靠吗?与这种人合作,是否与虎谋皮?”
秦笙笙摇头,“小旻,巫是巫,蛊是蛊,这是两种东西,我认识的那位是用蛊的高人。”
“你放心吧,可靠的,这东西不好对付是因为出其不意,如果事先有了防备,也没那么容易中招。”
秦笙笙简单跟秦旻解释了几句,秦旻虽担心,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秦笙笙试试。
分别前,秦旻道:“倘若那位高人不肯帮忙,你一旦察觉到秦烟的不对,就顺着密道逃出来,我带你跑。”
秦旻神色认真,“阿姐,我长大了,我能护着你。”
秦笙笙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护着自己。”
秦笙笙回到寝殿中,寝殿一如既往的安静。
秦笙笙想好了次日怎么哄司梨云,便闭眼睡下。
而司梨云见了席自蝶回来后,心头的怒气一扫而空。
倒不是因为给席自蝶下了蛊,恰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