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敏博呢?是不是也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才卷进来的?
鬼怪的攻击还在继续。
王雅受的伤更重,她此时才慢慢的从别墅里爬出来。
一双青白的眼睛死死盯着秦笙笙和宁敏博,显然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
她的双腿软绵绵的垂在身后,像蛇一般绕着两人爬行。
阴毒的视线凉凉的盯着秦笙笙。
秦笙笙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这护身法器,王雅会毫不犹豫的给她来上一口。
秦笙笙深吸一口气,“主播,我还不想死。”
她想了又想,她在这个世界也没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错啊。
宁敏博:“你以为我就想死吗?”
秦笙笙:“你从小到大被同龄人打过没?”
秦笙笙就纳闷了,一个人说话怎么能这么让人难受呢?
你也不能说宁敏博说话难听,但接话纯让人难受。
“你怎么知道我挨过打?”宁敏博问。
秦笙笙呵呵笑:“你挨打纯属人之常情。”
鬼影冲击得更猛烈了,像是看不惯她们死到临头还有闲心斗乐。
于是秦笙笙闭上了嘴。
宁敏博是没招了,他这套技术对上一般的鬼还行,但对上邪神被压制得死死的。
连杀都杀不出去。
“你鬼哥呢?”宁敏博寄希望于秦笙笙身上。
阴阳眼看不到的鬼,雷击木伤不了的鬼,应该很有本事吧!
秦笙笙没感受到那股如影随形的凉气了,她吸了吸鼻子,“应该不见了。”
宁敏博:“……”
宁敏博:“难道我这个185,八块腹肌的18帅哥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秦笙笙:“……”
宁敏博一口气叹了又叹,拿起手机打了一排字,递给秦笙笙看。
[钟破了我会释放全力一击往山下跑,你能跟就跟,跟不了算你倒霉]
秦笙笙在下面打了一排字,递了回去。
[真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宁敏博:“必须的。”
秦笙笙服了,色鬼哥明明说她不会死的!
“我总觉得我不会死,”秦笙笙道,“说不定等会就有奇迹发生。”
“会有一个人来救我的,然后顺便救你。”
宁敏博嘴欠接话,“那个人是不是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啊?”
“小妹妹,”宁敏博道,“少看点电影。”
他说完没听到秦笙笙回答,心想秦笙笙竟然不跟他抬杠。
稀奇的扭过头,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堂哥??!!”宁敏博不可置信道。
只见站在秦笙笙身后的,弯腰把她抱起来的不是他死去的堂哥宁湛又是谁?
宁湛对宁敏博的话毫无反应。
他惨白的手臂环住秦笙笙的腰,将她整个抱住,“秦笙笙,骗子,我终于抓到你了。”
秦笙笙被冻得直打哆嗦,她抬头,不可置信道:“宁湛?怎么是你?你怎么死了?”
这种贴身的,如影随形的寒冷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就是一直缠在她身边的那只色鬼。
可怎么是宁湛?
宁湛怎么死了?
该不会是因为她死的吧?
秦笙笙又想起那句话。
[你做错了事情,你要受到惩罚。]
宁湛没有回她,只是扣着她的腰,“我终于抓到你了。”
宁敏博来不及反应为什么他堂哥会在这里,只知道这把稳了。
有他堂哥在,包活的。
“秦笙笙,我堂哥大多数时候没有意识的,你跟他说话白瞎。”宁敏博道。
现在最重要的显然不是计较他堂哥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跟秦笙笙认识,而是如何逃出生天。
“走,我们往山下走。”宁敏博一边说,一边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隔空丢给她。
“戴着这块玉佩你就不冷了。”
秦笙笙急忙伸手接住,玉佩入手的瞬间,一直萦绕在她周围和体内的寒气顿时褪去。
“有这好东西你为什么不早说,”秦笙笙感到崩溃,“你知道这两天我被冻成啥样了不,秋裤我都穿上了!”
现在才几月啊,才九月末!
“姐,主播,大主播,能别说了不,咱先往山下走。”
宁敏博道:“我堂哥贼厉害,这些东西奈何不了他,来,咱俩走近一点。”
宁敏博往秦笙笙那边走了两步。
护身的法器金钟只能被动防御,无法移动也无法进攻。
宁敏博深吸一口气,收起金钟的瞬间,点燃了一根白色的蜡烛。
微弱的烛光在这阴气森森的鬼影中好像随时都能熄灭一般。
“走吧,跟着烛光的方向走,”宁敏博道,“这邪神吃了人,说不定能篡改我们的认知,把我们引到祂老巢边。”
金钟消失后,鬼影和王雅也没有往上扑,她们畏惧的看向站在秦笙笙身后的宁湛。
纵使眼里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也不敢靠近一步。
秦笙笙试探着往山下走,宁湛没有跟上不说,反而将她禁锢在原地。
秦笙笙深吸一口气,牵住宁湛的手,“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这里太危险了,我害怕。”
这次再走,宁湛没在阻拦,而是默默跟上。
跟周肖王雅的情况不同,宁湛没有肉体,跟四周的鬼影也不同,现在出现的宁湛能显形,甚至能触碰。
宁敏博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烛火,一边注意着他跟秦笙笙的距离。
一边分心问:“可以啊秦笙笙,怎么跟我堂哥认识的?”
“你是不是跟我堂哥谈过啊?你谈过我堂哥是怎么分手的?又是怎么混成这样的?”
他是玄门宁家的第二天才,第一天才当然就是他的堂哥宁湛。
只是他堂哥身体实在病弱,纵然天赋再高,身体也跟不上。
最后只能替宁家,也替上面,坐镇于一个小镇,以己身镇压镇下的千年恶鬼。
或许是天妒英才,身体的大限将至,他堂哥在五年前忽然病逝,法阵被镇压的群鬼冲破。
但当宁家和官方紧急赶到时,看到的却不是百鬼夜行。
而是吞噬了百鬼后,神智不清的新鬼王——宁湛。
宁湛无法消灭,无法超度,无可去,无可回。
他仍然枯坐在那座庄园里,如果对方不对他展露攻击性,他也不会对其他人动手。
宁敏博父母不让他去看望宁湛,说没有理智太危险。
如果宁湛生出了一点攻击意向,宁敏博必死无疑。
宁敏博这个反骨仔当然还是去了。
奇怪的是,当他靠近的时候,宁湛竟然恢复了一丝神智。
他没有回答宁敏博的问题,而是借用宁敏博的工具算了一卦,卦象解明后,他便再次沉寂。
宁敏博觉得神奇,得了空闲就过去看宁湛,只可惜宁湛恢复神智的时候太少。
而且似乎很不乐意跟他讲话。
他叽叽喳喳的说一大堆,宁湛明明有反应,还伸手去接院中落下的花,却不愿意回答他。
宁敏博从遥远的过去抽回心神,分去余光打量着宁湛。
这副样子的表哥他从来没看见过,表哥活着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多数时候是安静的。
安静的坐在一个地方,会温柔的笑。
死后是幽冷的,如一尊冰雕枯坐。
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固执的揽着一个女人的腰,亲密的贴着,任由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从秦笙笙的反应看来,两人显然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
宁敏博就纳闷了,他宁家虽然不是巨富之家,但也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
秦笙笙要真跟他堂哥谈过恋爱,以他堂哥的为人,就算分手了也会给一笔足够对方生活的钱财才是。
怎么会让秦笙笙混成这样?
“没谈过,”秦笙笙不自在的开口,“闭上你那坑吧!带路就好好带路成吗?”
“我看你也不像是骗子,真有点本事,怎么连你堂哥跟在我身边几天你都没看出来?”
“明明有玉佩这种好东西,看我冻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先借我用用!”
她都快被冻成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