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笙：【哦，卧槽，我感觉我又变傻了一点！】
系统：【人之常情。】
南希说完，似放空了一会，又继续开口：“笙笙，我要谢谢你和使者大人。”
“如果不是你们，我就想不起来这件事，”南希咬着牙，“我要知道结果。”
知道当年妹妹弟弟死后的结果。
知道熊族有没有因此付出代价！
记忆哪怕是痛苦的，他也愿意迎接痛苦，而不是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秦笙笙默默挽住南希的胳膊，算作安慰。
她们到地方时，虎族的人正在空地上做饭，要设宴招待她们。
因为回到雪豹部落还需要几个小时，所以特地将做饭时间往前挪了挪。
虎族族人做饭时，玄皋带着南茴和雪豹一族的族人讲解着各种调料的用途。
南茴等人认真听着，虽然她们有了盐和辣粉，但味精鸡精胡椒这些东西是没有的。
南茴眼角余光看见陡然拔高的秦笙笙，眼眸缩了缩，彻底转过身。
秦笙笙朝南茴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南茴跟玄皋打了个招呼，才走过去。
“笙笙，你这是……”南茴语气中带着惊叹，这就是兽神使者？
难道使者没到这里之前，都跟秦笙笙以前一样高？
秦笙笙简短道：“兽神大人赐了药，不光是我，也给南希赐了药，他的病好了。”
南茴看向南希，这才发现南希绷紧的身体和通红的眼睛。
南希喉结滚了滚，嗓音像裹着砂砾，“阿姐，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想知道当初那场袭击后发生了什么。”
“打赢了吗？报复了吗？”
当初被熊族杀死的幼崽绝对不止他的妹妹弟弟。
南茴一时沉默，记忆被陡然拉回到过去。
其实部落里的人都知道南希是因为那件事受了刺激，所以才对他这么包容。
“当初那场袭击惨胜，你跑过来报信后，我带着一队人返回部落，杀死了潜入的熊族。”
“粮食没被带走，但孩子们死了大半，其中包括妹妹和弟弟。”
“据阿姆所说，在部落门口发动袭击的熊族确定后手暴露，当机立断的选择撤走。”
“清扫完战场，大家都闹着要报复回去，被阿姆按下来了。”
“阿姆说，以熊族的狡猾程度，现在不会在部落，而是躲在暗处，如果我们那时候跑过去，家就没了。”
“于是我们开始警戒，并不再外出，事实如阿姆所料，熊族没有走远，一直在周围试探。”
“后来见我们铁桶一块，不好拿下，才离开，不久后，狼族部落遭受袭击。”
南希道：“那年，我们也没有报复，阿姆说熊族怕我们复仇，不会待在部落，而是另外找地方冬眠。”
“事后第三年冬，我们才展开报复，一队族人事先带着孩子藏了起来，剩下的人跟狼族一起出发去熊族部落。”
“我们跟狼族分成两队，一队烧了熊族的部落，围杀熊族部落里所有的熊。”
“一队由狼族带领，寻找在外冬眠的熊族人，算是把那个部落全灭了。”
“小希，当初那件事是我们所有人的痛，哪怕全灭了那个部落，我们也不开心。”
南希眼睛也有些红，“因为死去的孩子们活不过来了，但那能怎么办呢？日子总要继续过的。”
“我们只能吸取教训，继续活下去，小希，你既然想起来了，就从过去吸取教训，不要活在仇恨里。”
南茴大可以只说结果，打赢了，报复了。
但这么说没有任何意义，当年的袭击过去后，雪豹部落重建了。
以中心为轴，每个角落都有巡逻的族人，就是不想让事情再次发生。
她告诉南希详细的经过，是让南希不要再纠结过去。
活着的人总得向钱看。
南希明白南茴的意思，如他所说，他只是想要一个结果。
一个被他遗忘的结果。
“阿姐，放心吧，我会整理好心情的，你说的道理我明白。”南希轻声开口。
南茴点到为止，说再多也没用，这个坎只能南希自己跨。
她看向秦笙笙，语气迟疑，“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秦笙笙毕竟是使者身边的人，就此留下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秦笙笙留下的话，那她弟也得留下。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秦笙笙道，“使者同意了，不用担心。”
南茴松了口气，秦笙笙跟她们一起回去是最好的。
秦笙笙跟南希要是不回去，那些崽子她还得想办法照顾。
南茴道：“我们过去吧，吃完饭就回家。”
“玄皋跟我商量过了，这次回去之后，我会派人来虎族附近建定居点，虎族也会出手帮忙。”
“到时候看定居点的修建进度，再决定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南茴语气感慨，跟玄皋在虎族部落逛了一遍，先后见了塞满的粮仓和装备精良的铁质武器库。
也算明白归顺就是大势所趋。
虎族现在根本就不为吃饱饭而发愁，虽然也要捕猎，但真不缺粮食。
空下来的这些人，一部分在外寻找铁矿盐矿，另一部分在“练兵”。
这就很恐怖了。
大部分兽人捕猎和打架都是依靠本能和蛮力，而且她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因为时间都用在填饱肚子上。
在其他人还在为吃饱肚子奔波时，虎族的“兵”已经练成了。
南茴庆幸同为兽神使者的秦笙笙被南希捡了回来。
让她们第一个归顺虎族。
有了兽神大人赐下的粮食作物和精铁工具，她们也可以学着虎族练“兵”。
南茴有一种预感，使者在收服所有部落的过程中，一定会见血。
在那天来临之前，她至少要让雪豹一族有自保的能力。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特别是名为“大米”的粮食。
软糯香甜，入口绵密，还带着一股自然的清甜，吃进肚子里饱腹感格外扎实。
跟吃肉的感觉尤为不同，吃肉量大，饿得也快，但米饭配肉则不同，吃的肉比之前少，还格外顶饱。
直到她们一路奔波回到雪豹部落，也没有感受到饥饿。
祭司带着人一直守在部落门口，听见动静后立刻站起身，果不其然看见黑暗中奔来的族人。
每个庞然大物的背上都背着大口袋。
口袋卸下，众兽变回人形，叽叽喳喳的跟族人说着在虎族的所见所闻。
指着地上口袋里粮食，神色振奋，几乎将米饭吹上了天。
南希没在部落停留，而是径直回到自己的院子。
崽子们都没睡，见到他后欢喜的围了上来。
“阿姆！阿姆！”的叫个不停。
如果是之前，南希感动得都要流泪了，可病治好后，他只觉得羞耻。
一直在院子里照顾孩子们的兽人见南希回来，打过招呼后离开。
南希用尾巴将秦笙笙轻轻放下来，接着去勾背上的口袋。
崽子们见了秦笙笙，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笙笙姐姐！你怎么长高了？”
“对啊笙笙姐姐！”
秦笙笙提着装着零食的背包，“因为兽神大人赐药了，吃了药我就长高啦。”
南希提着大包小包进院子，默默补充：“兽神大人也给我赐药了，我病好了。”
“你们以后叫我哥哥，不要再叫我阿姆。”
“喔——”崽子们拖着嗓音，眼巴巴的看着南希。
南希神色温柔下来，揉了揉身边苍俊的脑袋，“你们别担心，在哥哥心目中，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弟弟。”
南希虽然换了一种说法，但眼中的慈爱不变，对崽子们的态度也没变。
崽子们提起的心放了回去。
小柠抱住南希的腿，“哥哥，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其他崽子们也纷纷开口：“我也要和哥哥一起睡！”
南希知道崽子们是害怕被抛弃再次流浪。
他怜惜崽子们，但也怜惜自己，他陪崽子们睡觉，那谁陪他睡觉？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