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心甘情愿的要把皇位让给我?只可惜了,我是女人。”
萧令仪冷冷道:“比起推我上皇位,或许娶秦笙笙为妻更轻松。”
“我不止是娶她为妻,除了她我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萧烬瑜神色依旧镇定。
“但按照我朝的情况,皇帝能只有一个女人吗?”
他抬眸,目光冷冽,字字如冰:
“多少朝廷重臣、宗族世家,都死死盯着后宫的位置,都指着与皇家联姻,换取滔天权势与利益。”
“都盼着诞下带有自家血脉的皇子,将来能问鼎九五之尊,孤若空置后宫,朝堂之内必定生乱。”
“与其登基之后皇位不稳,不如交给你,令仪,你比孤更适合称帝,你不在乎儿女私情。”
萧烬瑜站起身,走到萧令仪身前,“你可以迎娶大臣氏族们的嫡子,而且,还能转移矛盾。”
“因为你能诞下的子嗣有限,他们会为了子嗣斗互相争斗,兴许能因此改革呢。”
萧烬瑜如愿看到了萧令仪藏在眼眸深处的野心。
“你若登基,母后和舅父那里无需担心,你是母后的孩子,是舅父的侄女,她们会支持你。”
“父皇死后,孤会联合舅父稳定局势,自封摄政王,全力辅佐你。”
“令仪,我们同根同源,至亲至近,是天生的盟友。”
萧令仪觉得荒唐,觉得可笑。
她的哥哥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放弃江山?
竟然因此甘愿推她登基。
但荒唐可笑的同时,她的心脏却忍不住砰砰砰的跳起来,密集如擂鼓。
史上也是有女子称过帝的,她们行,为何自己不行?
自己有兄长,有母后,有舅父,为什么不试一试?
萧令仪几乎瞬间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要试,如果不试一次,她将终生活在悔恨之中。
“哥,选定了以后要后悔可就难了。”萧令仪道。
“孤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萧烬瑜依旧平静。
后悔吗?
不可能的。
权势他当然要,没有权势,怎么养笙笙?
但做皇帝,没有必要。
他无法承受失去笙笙的痛苦。
这个决定也不是一时兴起,是他思考许久才想出来的,人生总要放弃一些东西,才会得到真正想要的。
“那什么时候告诉母后?”萧令仪道,“母后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能接受?你也是她的孩子,”萧烬瑜开口,“尽快吧,后续布局需要母后配合。”
“但得在孤将笙笙转移走之后,孤会通知你的。”
萧令仪皱眉,她实在是不理解兄长的脑子在想什么,“你怕母后对她动手?”
萧烬瑜不置可否,“不能不防,我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萧令仪……虽然不理解,但她尊重。
当然,现在对她而言重要的不是兄长跟秦笙笙,而是她自己未来的路。
萧令仪兴致昂扬的离开,萧烬瑜处理完公务,方慢慢的往凤仪宫走。
先去给皇后请完安,才踱步到秦笙笙殿前。
萧烬瑜挥退了想进去通传的青禾,独自走进屋中。
云袖正在房间里整理秦笙笙的首饰,见到萧烬瑜正想行礼,也被他挥手赶了出去。
修长的指尖挑开珠帘,一眼便瞧见躺在小榻上安睡的身影。
萧烬瑜缓步走近,在榻边驻足,垂眸凝望着秦笙笙安睡的容颜,目光沉沉,格外专注。
“既然醒了,又何必装睡?”他忽而开口,声线低沉。
秦笙笙见被戳破,只能睁开眼,撑着小榻坐起身,轻轻唤道:“殿下。”
“您悄无声息的进来,我还在猜您会做什么呢。”
萧烬瑜唇角往上提了提,并未应声,反倒侧身,直接坐到小榻上。
小榻本就偏窄,萧烬瑜这么一坐,两人瞬间挨得极近,几乎是肩贴着肩。
肌肤相贴之处,他身上的气息透过衣衫缓缓渗来。
带着不容躲避的灼热,和一股风雨欲来的异样。
秦笙笙像被吓到般连忙往后缩了缩,嗓音里也带着不可思议,“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这是萧烬瑜头一次,做出这种逾矩越界的举动。
淡淡的龙涎香,随着两人不可控的贴近,丝丝缕缕浸入秦笙笙鼻间。
“孤听母后说,你要嫁人,让母后替你挑选夫婿?”
萧烬瑜声线虽然平和,面上也不似生气,但秦笙笙总觉得透着一种安静的诡异。
秦笙笙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殿下……我毕竟到年龄了,总要嫁人的。”
“你不清楚孤对你的心意吗?”
萧烬瑜很少在秦笙笙面前自称孤,孤这个字,总让她们的距离隔得很远。
“我心悦你,你应该明白的。”萧烬瑜又道。
事情已经解决了,无论秦笙笙怎么选择,她都只有留在自己身边一条路。
但萧烬瑜就是想听听她的回答。
为什么?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是心里完全没有他?
是害怕他坏事,所以瞒着他,背着他,若不是令仪发现。
会悄无声息跟其他人订下婚约,欢欢喜喜的嫁给其他人?
那他呢?他怎么办?
秦笙笙被逼到角落,萧烬瑜凑得太近了。
那双狭长的凤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到她脸上,身上。
像要把她彻底看穿。
“殿下,我明白的,”秦笙笙抬头,眼眶里不知何时盈了一汪泪,“可明白有什么用呢?”
“不嫁给别人,嫁给殿下为妾室么?”秦笙笙反问。
“接着便日日祈祷未来的太子妃是个善良的女人,祈祷能被她好好对待?祈祷殿下后院的女人都是善人。”
“不会勾心斗角,不会暗下杀手吗?”
“我不会让你为妾,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萧烬瑜道。
“你对我没有信任,你也不够爱我,你审时度势后不想嫁给我,害怕我坏你的婚事,所以想瞒着我直接嫁过去。”
秦笙笙没有反驳,也没有反驳的必要。
萧烬瑜很聪明,也太了解她了。
“那你怎么没想过,就算你真嫁了人,我也不会放手呢?”
秦笙笙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萧烬瑜神色平静,不像在说假话。
“殿下,你……”秦笙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脸上透着薄粉和羞怒。
“到时候我找上你,你丈夫是会视而不见还是跟我玉石俱焚?”
萧烬瑜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丝丝缕缕缠绕的怨气。
知道自己喜欢她,心悦她,却仍选择一声不吭的嫁与旁人?
那他呢?他怎么办?
“你呢?你是选择跟我偷情,还是选择去死?”
他指尖触上莹白柔软的肌肤,慢慢掐住秦笙笙纤细的下巴,唇角往上提,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我觉得,你会选择跟我偷情。”
笙笙怎么可能舍得死呢?
“既然嫁了人也是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现在直接跟我在一起?”
萧烬瑜凑得更近了,几乎将秦笙笙整个人都揽进怀里。
“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二个女人,我向你保证。”他视线下落,定在那双红唇上。
欲念蠢蠢欲动,想就这么吻上去。
一如梦里那般。
秦笙笙简直被他这套强盗逻辑给折服了。
但萧烬瑜说的又确实没错。
她如果要嫁人,本来也是嫁太子一党的人,她未来的丈夫肯定是效忠萧烬瑜的。
萧烬瑜倘若在背后使些手段,哪怕她嫁作他人妻,最终也会变成萧烬瑜的女人。
毕竟她确实舍不得死。
秦笙笙闭上双眼,强压下眸中的烦躁。
她爱钱爱权没错,但她爱钱爱权的本质是爱自由。
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自由。
原本嫁给萧烬瑜一党的人,锦衣玉食的住在宫外,有权有势,没人敢欺负她,也没人敢给她气受。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