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才跟着暗卫一同离开。
这段时间云袖青禾会一直待在宫外,直到事情解决。
萧烬瑜带秦笙笙进密室。
这间密室在书架的暗门后,四壁以整块青石砌成,内嵌数枚夜明珠。
室内虽不见天光,却无损视野,显得柔和而静谧。
一侧设着软榻、锦褥与小几,另一侧摆着书架与妆台,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通风口隐在石缝之间,空气流通,不显沉闷阴冷。
秦笙笙粗浅一扫,便看出萧烬瑜是早有准备。
“殿下,云袖青禾离开了,能不能再拨个人伺候我?”
这密室看起来再好,也是密室,没人跟她说话多无趣。
青石冷硬,珠光昏沉,就算事先布置装点好,也难掩密室的冷硬沉郁。
秦笙笙一身鹅黄锦裙,眉眼清灵,站在晦暗的密室中,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竟让他生出一种,真把她抢到藏起来的错觉,而这种错觉,像一团烧得发烫的火,在他胸腔猛的炸开。
“盯着东宫的人不在少数,贸然安排一位宫女恐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萧烬瑜慢吞吞开口,不敢再看她,垂下眼睫移开视线。
他想着,如果笙笙是被他抢过来藏到这里的,笙笙就只能依靠他了。
笙笙全心全意依靠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那双黝黑的眼眸里,只会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吧?
秦笙笙蹙眉,萧烬瑜这话一听就是骗她的。
她也不一定非要宫女伺候,暗卫这么多,拨个暗卫给她也是一样的。
云袖青禾不也是暗卫吗?
“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萧烬瑜的话落在秦笙笙之前。
于是秦笙笙蹙起的眉心放平,眉梢微微挑起,琢磨着萧烬瑜的话。
“殿下口中的照顾我,是代替宫人伺候我的意思吗?”秦笙笙朝萧烬瑜走近了些。
横竖是离不开他了,秦笙笙也不介意在成婚之前,跟他调调情。
萧烬瑜又闻到了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香气。
或许是在密室里,比起外面,气息更加明显。
他喉结滚了滚,没有反驳,移开视线算是默认。
秦笙笙故作忧心:“可殿下毕竟是太子,怎么能‘照顾’我呢,这于理不合呀。”
“我自从跟了殿下后,身边一直有人伺候,再也未自己做过琐事,如今就连衣裳也不会穿……”
“殿下会为我穿衣梳妆吗?”
萧烬瑜耳尖漫上一层薄红,淡淡的绯色顺着下颌线缓缓爬上脸颊,在浅麦色的肌肤上晕开分明的热意。
为爱人梳妆打扮明明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但经秦笙笙这么一说,便感觉染上些不寻常。
一国太子甘愿俯首伺候人,听着多少有些耽于逸乐,荒废正业的味道。
“会。”萧烬瑜干脆利落的回答。
他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眼前的女子。
愿意照顾她,伺候她。
甘之如饴。
而且这份心意早有预兆,当初初见时,他明明有一万种方法安置秦笙笙。
却翩翩选择了第一万零一种,那便是将她带在身边。
两目相对,四眸交缠,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两人周围绽开。
四周温度攀高,就连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灼热。
密闭的空间里,呼吸相缠,气息交叠,每一寸寂静里都仿佛裹着浓稠情愫。
秦笙笙像害怕了般率先移开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眼前骤然一暗。
萧烬瑜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下来。
腰肢亦被揽紧,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秦笙笙被迫往后退,仰倒在小榻上。
……
萧烬瑜刻意放纵着心底压抑的情谊。
他知道这样不对,两人并未婚配,怎么可以如此亲密?
于理不合。
也许真是因为密室太过私密黑暗,激起了他心底的贪欲。
他只觉得爽快,有朝一日竟然能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尽情拥吻。
不必再忧心隐藏在暗处的危机,也不必再在意所谓的身份地位。
此时此刻,只有他与笙笙两人。
密室中,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更别提方才失控时——
萧烬瑜被推开,燥得满脸通红,气息就也乱了分寸。
此时此刻的孟浪行径,实在与他自幼所学的圣人教诲,储君礼仪,君子之道全然相悖。
他心想,他确实是小人。
将心上人引到这里来,不就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吗?
他分明能在宫外护住对方,却一点一点的放纵于内心的欲望。
“抱歉,”萧烬瑜轻声道歉,“是我失态了,要打要骂都任你处置。”
秦笙笙半靠在榻上没做声。
亲都亲了,打骂有什么意思?
况且萧烬瑜常年习武皮糙肉厚,她又养尊处优惯了,哪来的力气打他?
秦笙笙抿了抿红肿的唇,伸手摸了摸鬓角,“我头发应该散了吧?”
“殿下不是说要照顾我么?还愣着干嘛?”
她头发确实散了,萧烬瑜太急太重,不光是头发,就连衣领也凌乱了不少。
叫人只看一眼,便心跳加速。
萧烬瑜俯身把她抱起来,一只手稳稳将她托住,另一只手提着垂落的裙摆。
把她放到梳妆台前,先仔细为她整理好衣领,才轻轻为她梳发。
萧烬瑜动作虽生疏,但能看出确实会绾发。
秦笙笙透过铜镜瞧他,“殿下上哪学的绾发?”
萧烬瑜轻咳了两声,“幼时给令仪梳过发,令仪跟着皇祖母回来后,我也为她梳过。”
秦笙笙恍然,又问:“殿下是为我学的么?”
秦笙笙这话问得坦然,两人此刻已经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是,”萧烬瑜轻轻梳发,生怕扯到她,“我一直想这么照顾你。”
许是现在气氛太令人沉醉,萧烬瑜继续开口:“等我们婚后,我便能正大光明的为你梳妆绾发。”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萧烬瑜将发簪插回去,俯身贴上秦笙笙的脸,“笙笙,我定不会负你,爱我好吗?”
秦笙笙弯唇笑,“殿下,我一直很爱你呀。”
萧烬瑜只是笑笑,也不知信没信。
“我们出去吧,大好的天光,躲在密室里可惜了。”
萧烬瑜书房阔朗肃穆,正中一张紫檀木大案,笔墨纸砚皆是上品,案头整齐的堆叠着奏折与典籍。
两侧立着顶天书架,经史子集、兵法策论分门别类,书卷气沉厚。
一侧书架后藏着密室,另一侧书架后则是一张供平时休憩的宽大软榻。
软榻前还设有屏风纱帘,能藏住人的身形。
萧烬瑜在外处理公务时,秦笙笙便坐在一边翻看着话本闲书。
有人进来禀告公务,她便进到里侧,躲至屏风后。
萧烬瑜处理公务从未想过瞒着她,因此秦笙笙知晓了许多朝堂之上的信息。
比如陛下夜夜宠幸妃嫔,却始终无所出,早已开始暗中求药。
太医和民间神医都表示没有办法,并隐晦的提出这乃绝精之兆。
普通的大夫没有办法,便找不普通的。
萧烬瑜和皇后趁此机会,安排了一位得道高人,灵虚道长来到陛下身边,对外宣称是道医。
灵虚道长既是萧烬瑜的人,自然不可能真为陛下医治,不过是做些表面功夫,诱导陛下修道成仙。
张口闭口便是五行生克,善恶循环。
而苏贵妃和德妃仍在相互攀咬。
自从苏贵妃弟弟被当街斩杀后,两家人在朝堂上也公然撕破脸。
三皇子在箫令仪的安排下,已经对龙阳之事生出好奇心。
开始有意识的打量宫中纤瘦白嫩的小太监,迈出这一步是早晚的事情。
秦笙笙只觉得禀报的内容简直比话本还要有意思。
晚膳是钟元送来的,用完膳,萧烬瑜避开人带秦笙笙去沐浴。
洗漱完后才回到书房密室。
秦笙笙接受能力一向良好,睡在密室也不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