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活体?!地点在哪!”
几秒钟后,高世巍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声,几乎要震破林一的耳膜!
“东海市,平安区,皇朝KTV地下室。”林一冷静地汇报,
“另外,该组织头目声称,他的保护伞是警-区的某位‘赵处长’。
我判断,这背后可能存在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隐藏在东海市很多年了。”
“请求指示!”
高世巍的呼吸声变得无比沉重,他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有如此可怕的事情,这和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林一!”高司令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给你最高授权!封锁现场!保护好所有幸存者和证据!
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胆敢阻拦,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什么级别,允许你……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军-区直属的利剑特战大队,十五分钟内会通过军用直升机机降到你那里!警-区那边,我会亲自和他们的最高领导通电话!”
“这件事,我不管牵扯到谁,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明白!”
林一挂断电话,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寒。
他低头看着脚下还在呜咽的王豹,缓缓地蹲了下来。
“你刚才说……你的‘赵处长’,马上就到,对吗?”
“很好。”
“那就在他来之前,我们……再好好聊聊。”
林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让魔鬼都为之战栗的笑容。
王豹看着林一冰冷的眼神,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害怕地说道:
“你,你别过来……啊!”
……
KTV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所有人的惊骇与恐惧都封存在其中。
时间,在王豹按下免提键后,变得异常缓慢。
每一秒,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王豹见林一没有杀他,似乎是害怕了。
王豹的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狞笑愈发扭曲,他看着林一,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听到了吗,杂种?赵处长的人马上就到!
马上!你现在跪下来磕头,把我的鞋舔干净,等下我也许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眼前这个强到不像人的怪物,在代表着郭家机器的“赵处长”面前,被乱枪打成筛子的凄惨下场。
血肉之躯,再强,能强得过枪?能强得过权?
天真!
林一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仿佛在等待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闹剧开场。
他脚下,那些从地下室里被他“拆”出来的“医生”和打手们,还在发出微弱的呻吟,为这死寂的舞台,增添了几分诡异的伴奏。
终于,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刺耳的警笛声。
不止一辆!
是一个车队!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夜空,红蓝交织的警灯将这条黑暗的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吱嘎——!”
数辆涂着警-徽的黑色轿车和防暴车,以一个粗暴的甩尾,呈合围之势,死死地堵住了“皇朝KTV”的所有出口。
车门“砰砰砰”地打开,超过三十名身穿黑色制服、手持95式突击步枪、头戴防暴头盔的特-警队员,动作迅猛地冲下车,迅速建立起警戒线,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KTV的大门。
这阵仗,别说抓一个“闹事”的,就算是要打一场小型巷战都绰绰有余了!
这阵仗吓得周围围观的路人纷纷逃离此地,在远远悄悄地拿出了手机。
紧接着,一辆牌号为“东A0009”的奥迪A6L停在了正中央。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微胖、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身穿笔挺干部夹克的中年男人,在一众下属的簇拥下,沉着脸走了下来。
他正是王豹口中的救命稻草——警-区治安管理处一把手,赵德发,赵处-长。
王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把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赵处!赵处我在这儿!救我啊!!”
赵德发皱了皱眉,对周围的混乱和血腥味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一挥手,沉声道:“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一名特-警小队长一马当先,带着一队人,持枪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冲进了KTV大厅。
当他们看清大厅内的景象时,饶是这些见惯了场面的特-警队员,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经历了一场战争吗?
一百多号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哀嚎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地狱。
而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只有一个年轻人,负手而立,身上纤尘不染,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强烈的视觉反差,让特-警小队长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报告赵处,现场……现场情况非常诡异!只有一个嫌疑人站着!”
小队长通过对讲机汇报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德发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自己扶植的“白手套”王豹那凄惨的模样时,瞳孔猛地一缩。
“王豹!谁干的?!”
“是他!赵处!就是他!”王豹像是看到了亲爹,挣扎着指向林一,
“他一个人把我们整个青龙帮都给废了啊!”
赵德发的目光,这才如刀子般落在了林一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林一,见他如此年轻,气质又如此卓尔不群,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种人,要么是背后有通天背景的衙内,要么就是……不知死活的疯子。
“年轻人,你好大的胆子!”赵德发摆足了官威,厉声喝道,
“聚众斗殴,蓄意伤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把我们警-方的威严放在哪里!”
他一上来就先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林一闻言笑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甚至有些荒谬。
“警-方威严?”林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