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誉？
还是勋章？
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吗？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铺的路，能让你少奋斗三十年！”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叶寸心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母女俩陷入了僵持。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火药味。
张海燕看着女儿那张倔强的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
“你这孩子……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像是为了缓和气氛，换了个话题。
“公司最近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跟M国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合作，叫什么……‘创世纪生物科技’。
他们搞的东西，可厉害了。”
张海燕的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商人的、兴奋的光芒。
“他们有一种叫‘神经链接突触强化剂’的技术，说是能直接作用于大脑，提升人的反应速度和记忆力。
我看了他们的演示，一个普通人注射之后，居然能同时操作八块屏幕，玩那种特别复杂的即时战略游戏，眼睛都不带眨的！”
叶寸心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神经强化？听起来……像是骗人的。”她的语气装作不经意。
“怎么会是骗人的！”
张海燕立刻反驳，“他们有M国军方的背景，技术绝对顶尖！
现在他们想把这种技术民用化，用于治疗阿尔兹海默症和一些神经性疾病，我们公司负责亚太地区的市场推广和临床试验。”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炫耀的神秘感。
“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初级版本。
我听他们那个首席科学家，一个叫戴维斯的博士说，他们的终极目标，是让普通人也能拥有……超级大脑和钢铁般的意志，彻底告别疲劳和恐惧。
你说，这要是用在商业谈判或者科研上，得有多厉害？”
叶寸心的瞳孔猛地一缩。
超级大脑……钢铁意志……告别疲劳和恐惧……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
这跟林一在训练中对他们的要求，何其相似！
也跟他们遭遇过的那些“泰坦”生物兵器，表现出的某些特性，不谋而合！
“妈，这家公司……靠谱吗？”
叶寸心放下水杯，抬起头，直视着张海燕的眼睛，
“M国人的技术，可没那么容易给别人。”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张海燕自信地一笑，
“商业上的事，你妈妈我还没输过。
他们需要我们的市场和临床数据，我们看中的是他们的技术前景，各取所需罢了。”
“而且，”张海燕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们也不是没有筹码。对方似乎对我们国内的一些……特殊人才很感兴趣，希望能有一些合作。”
叶寸心没有再问下去。
她知道，再说下去，就会触碰到保密条例的红线。
她的【蜘蛛感应】在疯狂报警，一种巨大的、无形的阴影，似乎正通过她最亲近的人，朝着盘古，朝着这个国家悄然笼罩过来。
张海燕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家常，抱怨女儿不回信，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但叶寸心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此刻却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打开了通往羊圈的大门。
送走母亲，叶寸心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基地最深处，那间永远亮着灯的、属于林一的办公室。
她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林一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由无数微小零件构成的、极其复杂的金属魔方，那个魔方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不断变换着形态。
看到叶寸心走进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母亲走了？”
“走了。”叶寸心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走到林一的办公桌前，没有丝毫犹豫，将刚才与母亲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她没有添加任何自己的猜测和判断，只是像一台录音机一样，客观、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当她说到“创世纪生物科技”、“神经链接突触强化剂”和“戴维斯博士”这几个词的时候，
林一那双一直显得有些慵懒的眼睛，瞬间锐利了起来！
他把手中的魔方往桌上一放。
“伏羲。”
“先生。”
“调出‘泰坦计划’所有相关情报，交叉比对关键词：‘创世纪’、‘戴维斯’。”
“指令收到。
正在进行数据检索与模糊匹配……匹配完成。”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林一面前展开。
一排排加密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最终，一张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人事档案被调取了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儒雅的白人男子。
姓名：罗伯特·戴维斯。
职务：前‘泰坦计划’三号实验室，神经系统研发部首席科学家。
状态：一年前，在一次实验室事故后……失踪。
林一看着那张脸，又看了看旁边由“伏羲”根据叶寸心描述模拟出的、她母亲公司那个合作方的形象。
两张脸百分之九十八的重合度！
“看来，我们的老朋友，换了个马甲，又回来了。”
林一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叶寸心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无意间带来的一个消息，居然真的牵扯出了“泰坦计划”这条隐藏在深海下的巨鳄！
而自己的母亲正在与这条巨鳄共舞！
林一没有去看叶寸心。
他只是按下了另一个通讯按钮。
“伏羲，接通蒋小鱼。”
下一秒，蒋小鱼那张放大了的、带着嬉皮笑脸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似乎正在食堂，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
“老大，啥事？正吃饭呢！”
“给你找了个活儿。”
林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创世纪生物科技公司，M国背景。
我要知道这家公司从成立到现在的所有信息，包括它的资金来源、技术专利、核心人员……
以及那个叫戴维斯的博士，我需要他过去一年里每一天的详细行踪，精确到分钟。”
蒋小鱼听到“M国背景”和“生物科技”这几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嘴里的馒头也顾不上咽了。
“又有大鱼？”
“可能不是鱼，”林一的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是一张想要吃掉我们的网。”
他看着屏幕里的蒋小鱼，一字一顿。
“我要你把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给我摸得清清楚楚。
记住，要无声无息，别惊动了网上的任何一只蜘蛛。”
蒋小鱼的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
他放下馒头，抹了把嘴，猛地站直了身体，眼神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时特有的兴奋与残忍。
“放心吧，老大。”
“钻洞摸鱼，我才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