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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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很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我儿子周承安发来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
“你还好吗？”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发酸。
过了很久，我回：
“妈妈没事。”
传票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案由写着：医疗服务相关侵权责任纠纷。
周深和秦岚要求我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害、后续治疗、误工等共计五十万元。
还要求医院承担连带责任。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围着不少自媒体。
我刚下车，镜头就扑过来。
“林薇，你承认自己拒绝抢救吗？”
“你是否因为离婚恩怨报复孩子？”
“五年前虐童事件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有没有医德？”
我没有回答。
周深站在台阶上，西装笔挺，眼底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秦岚靠在他身边，手里攥着纸巾，眼泪说来就来。
周深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
“林薇，认输不丢人。你斗不过我。”
我看着前方。
“你五年前也这么说。”
法庭上，周深的律师先发难。
“被告林薇，具有多年儿科急诊经验，熟悉儿童惊厥及呼吸异常处置流程。事发时，患儿秦小满在其面前出现抽搐、意识障碍，被告却未实施任何直接救助。”
“且被告与患儿继父周深存在婚姻纠纷，其行为不排除主观报复。”
旁听席有人小声骂：
“太狠了。”
审判长看向我：
“被告林薇，你是否具备儿科急救能力？”
我说：“具备。”
“事发时，你是否亲自接触患儿？”
“没有，有监控可以证明。”
旁听席顿时躁动。
秦岚低头擦泪。
周深和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以为这两个回答够了。
审判长敲槌：“肃静。被告继续陈述。”
我站起来。
“我承认我有急救能力，也承认我没有亲手接触患儿。”
“但我不承认我拒绝救助。”
“我当时不是急诊当班护士，而是医院病案质控与急救培训岗人员。原告周深是我前夫，五年前曾利用我抢救患儿的视频片段对我进行公开指控，双方存在重大利害关系。”
“所以我依法依规回避直接操作，同时第一时间启动院内急救流程，要求当班医护接手，并要求全程录像、封存生命体征。”
周深律师皱眉：
“被告在回避关键。患儿危急时，她没有上手。”
我看向审判长。
“我申请提交证据。”
法警接过我的证物袋。
我从里面拿出一沓纸。
审判长接过后翻了几页，眉头慢慢皱起。
周深看了一眼纸，嘴角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