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悄无声息地潜向灵鹫山庄,此时任家镇的众多村民们已沿着大道蜂拥而至。
  “快,去看看,要是真有蛟龙出没,咱们恐怕都要遭殃了!”
  秋生疾步奔向山庄,用力拍打着庄门。俞小竹应声开启,秋生连忙闯入。
  “我大师兄在哪儿?”
  “主人此刻就在内室。”
  此刻,宁易与鹧鸪哨正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原本他们计划明日启程,前往文县,随后带领队伍直指云澜之地。
  献王墓,若仅是为了雮尘珠,找几位高手自然不成问题。但若要取走什么,仅凭他们几人,恐怕会耗费大量时光。后续的安排,他们已有共识。
  秋生跑进来,激动地指向外面:“有村民瞧见山庄内出现了蛟龙,现在正带着人赶过来。”
  “大师兄,我看你还是先避一避吧。”
  在世人眼中,龙乃祥瑞之兽,能佑一方风调雨顺。然而,若是饕餮、蛟龙这样的凶兽妖兽现世,只会被视作灾祸之源。在这个时代,一旦被人怀疑,妥善处理至关重要,否则可能危及生命。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在外面了。”
  数十位村民已抵达,气势汹汹,显然是来质问的。任家镇人多嘴杂,有人支持,自然也有人反对。来者便是反对派的代表。
  “宁易在何处?我要进山庄查查,看是否有蛟龙藏匿其中。”
  俞小竹见这么多人涌进来,宁易先前交代过,不必阻拦,于是遵从命令,任由他们进入。
  众人踏入山庄,果然发现了一片湖泊。
  “这里何时有了湖泊?我们怎么从未知晓?”
  有人出声质询。
  “此湖原本就有,只是位置隐秘,大家未曾察觉。”
  宁易从后方走出,走向湖边,对众人道:“任家镇的传闻想必已传开,我也不再隐瞒。”
  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宁易抬起手,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湖面激起冲天水花。
  远处,岳绮罗操控纸人,随时待命。小丁猫在一旁提醒:“主人自有安排,勿擅自行动。”
  “你继续看下去便知。”
  岳绮罗原以为宁易要向所有人摊牌,但接下来的一幕令她震惊不已。
  只见宁易出手,身后一百柄桃木剑齐飞而出,这是他近期修炼御物之术的成果。
  搬山三人尚未掌握御物之术,见宁易能自如驾驭如此多剑,皆惊叹其天赋。老洋人谨慎地数了数,鹧鸪哨忽然道:“不必数了,一百柄。”
  “这些剑我之前见过一部分。”
  这些桃木剑,宁易早已预备。他有个习惯,身边常备一百柄桃木剑,无论是否使用。
  此刻,飞出的桃木剑,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柄。在宁易的御剑术操控下,旁边的水魔兽仿佛被他的法力所震慑,突然俯首帖耳。
  “既然各位已发现,我便不再隐瞒。这条妖龙,我早已察觉其存在,如今已成功收服,接下来我会带它离开,今后不会再现于任家镇。”
  话音刚落,宁易挥手间,水魔兽连同湖水瞬间被吸入须弥芥子空间。秋生瞠目结舌。
  “连师父也没这般可怕的法术吧?”
  这已超越他认知中的法术,堪称仙术。此时,宁易沐浴在阳光下,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周围的村民中,有人激动得欲要跪拜。
  “宁道长慈悲救了我们任家镇,我们错怪道长了!”
  “求道长宽恕!”
  另一位老者亦激动欲跪。宁易忙让秋生去搀扶,若这老人出事,恐怕还会惹来麻烦。
  “各位,此事引发误会,确是宁易思虑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经过多次实践,宁易早已熟练掌控应对之道。众人闻言,羞愧难当,无人好意思再留在此地。纷纷准备返回任家镇,告知家人此事,并找那个散播谣言的猎人算账。
  秋生五体投地,临行前悄声说:“师兄,你这么厉害,何时也偷偷教我们几招?”
  “等我下次回来吧。”宁易答道。
  “下次回来前,你们多准备些年份久的草药,让九叔炼些丹药,先提升实力。”
  实力未提升,教任何法术都是徒劳。秋生听闻,深知自己实力不足,但他已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
  任婷婷笑道:“你可得抓紧修炼了,我和珠珠都已达到大法师境界。”
  秋生闻言大惊:“连你们俩都……”
  ... ...
  文县近来也动荡不安。自从金脉的消息泄露,附近的雨帅便打起了这里的主意。然而这位大帅近日自顾不暇。住在文县的苏老爷一家正准备迁往天瑾卫,却听说大帅之子中邪,得知顾玄武身边有高人,苏老爷秘密找到顾玄武求助。
  顾玄武愁眉紧锁,双手撑着办公桌,颇感为难。
  “苏老爷,实不相瞒,宁先生现在何处,我也不知。他向来神出鬼没,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
  此时,亲兵在外敲门。
  “何事?”顾玄武不耐烦地问。
  “司令,宁先生到文县了。”
  “什么?”顾玄武怀疑自己听错了,“再说一遍,谁到文县了?”
  “是宁先生,陈总把头说,司令您再不出发,就来不及迎接了。”
  顾玄武一听,火速收拾,准备出发。...
  ...
  天煋铁轨交汇处。
  顾玄武刚刚抵达,便发现一支神秘队伍早已在此恭候。
  那正是天煋大帅麾下的人马。
  “糟了糟了,雨帅的手下怎么会察觉了动静?”
  顾玄武瞥见那队人,便明白他们可能是来争夺什么人的。
  “顾将军。”
  陈玉楼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
  顾玄武拍了拍胸口,尴尬回应:“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吓我一跳,原来是陈总护法。”
  “总护法不必在金脉守护,接宁先生的任务,我一人足以应对。”
  一旁的花蚂拐忽然开口:“总护法,列车已至。”
  宁易要搭乘的那班车,早已与他们说明过。
  众人迅速聚拢过去。
  人群中,宁易带领手下正朝出口走去。
  此时,有人恭敬走来,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宁先生?”
  “我们是雨帅的使者,大帅请您去府上一叙。”
  雨帅在宁易的前世,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
  对方竟派人在此相邀。
  难道是因为他儿子的事?
  他扫视一旁,陈玉楼和顾玄武也率众赶来。
  “宁易兄,是否需要我调集兄弟们?”
  陈玉楼看见雨帅的使者,询问宁易的意思。
  “不必,既然是雨帅相邀,我们不妨走一趟。”
  受邀前往他的府邸,真正该警惕的应是这位大帅。
  宁易转向顾玄武问:“无心现在何处?”
  “无心?”顾玄武想了想:“他应该还在文县。”
  “罢了,我们几个先去大帅府。”
  雨帅的使者在前引路。
  陈玉楼走到鹧鸪哨身边,笑道:“鹧鸪哨兄弟,许久未见,你们族人安置妥当了吗?”
  鹧鸪哨微微点头:“族人已全部迁往海外,我们三人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特别是族人远渡海外后,状况正如宁易所言,身体状况显着改善。
  这也验证了宁易的话,离鬼洞越远,诅咒之力就越弱。
  他们甚至考虑过在海外定居。
  即使有诅咒存在,只要不回来,便不会出事。
  然而海外毕竟不是他们的故乡,如果可以,他们仍希望回归故土生活。
  很快,宁易被请进大帅府。
  见到了传说中的雨帅。
  与人相见,室内坐着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壮汉。
  雨帅看到宁易,立刻起身,迎上前去。
  宁易身后,俞小竹低声道:“主人,我感受到这里有淡淡的妖气。”
  “应该是一个实力不弱且善于隐藏自身的妖物。”
  听见俞小竹的提醒,宁易的目光直接投向二楼。
  “大帅,您想让我看的,是您的儿子吧?”
  “先生果然洞察秋毫。”
  “我儿此刻就在楼上,还处在昏迷之中。”大帅立即让人领路,引领宁易去他儿子的房间。
  “不必。”宁易径直走在前方。
  环绕大帅府的一排洋楼行走一圈。
  远远地,一股邪气出现在对面二楼。
  他站在楼下,指向二楼中间的房间:“二楼这个房间,隐约有股邪气,想来便是雨帅儿子的房间?”
  大帅闻言一惊:“您真是神人啊!”
  他儿子的房间,若非对府邸极为熟悉,根本不可能知晓。
  雨帅身后,一个让宁易觉得有些眼熟的身影紧随其后。
  “大帅,不如让先生快些上楼,先为公子驱邪?”
  “吴婧文?”宁易忽然想起他的名字。
  “先生认识他?”大帅意外地望来。
  “之前进京时,听过警厅吴厅长的大名。”
  吴婧文心中一喜,如果此人能解决大帅公子的问题,
  大帅必将欠他人情,他忙道:“先生听过我的名字,那是吴某的荣幸。”
  了解了他的身份,宁易未再深谈。
  他随即直接步入这座白色洋楼。
  大帅看了他一眼,随后也上楼。
  宁易到达二楼,推门进入房间,看到一位身穿深蓝色旗袍、烫着波浪卷的中年妇女守在床边。
  刚踏入屋内,宁易便发现瘫在床上的孩子头顶闪烁着妖气。
  他走到床边,挥手施法,仅凭简单的吞噬灵术,便将这股妖气吞没。
  紧接着,男孩睁开眼睛看向大帅:“爹,我饿了……”
  “快,快去准备吃的。”
  大夫人立刻让人准备食物。
  食物并非米饭,而是巧克力、饼干等零食。
  宁易见状无奈摇头。
  这个时代的人只知道这些东西美味,却不知对身体并无益处。
  但这与他无关,瞥了一眼便懒得理会。
  见孩子无恙,大帅立刻欣喜走来:“先生,能否……私下聊聊?”
  有些事他并不希望其他人听见。
  宁易示意他前往书房。
  待两人进入书房,大帅激动道:“多谢先生,我儿这些日子头一次感到饥饿,您真是活神仙!”
  宁易抬手:“大帅是想问,谁伤了你儿子?”
  大帅立刻点头。
  宁易接着说:“大帅府上的十二姨太,前几天刚被你让人活埋在后面的树林里,对吧?”
  大帅闻言心下一惊:“先生连这事都提前算到了?”
  宁易嘴角扬起冷冽的笑容:“我不仅知道你杀害了十二姨太,还知道你因得知她与副官私通,一时愤怒命人杀她。”
  大帅激动地说:“先生,我彻底服了,这些事只有府中少数人知晓。”
  “那……害我儿子的,就是那个贱人吗?”
  “畜生!”大帅忆及真相,勃然大怒。
  手握法器,连发数击,震碎副官的护体能量。
  弹尽后,他并未拾取,而是直接取过旁边士兵的法器,再度将副官的能量耗尽。
  “呵……”
  “将他的遗体扔到荒野喂野兽。”
  “让先生见笑了,我这些年已经收敛不少杀气,但这小子竟敢如此背叛我!”
  副官的记忆中,他觊觎大帅的每一位姨太太。
  却只能在她们失宠后,才敢下手。
  这意味着,大帅府中至少有一半的姨太太被他染指。
  对于任何男子,这都是奇耻大辱,更不用说是执掌军队的大帅。
  “大帅,十二姨太逃了!”
  看见副官的死亡,十二姨太仍感不满,化作流光朝另一方向疾驰。
  此刻,大夫人正带着大帅的儿子躲藏在屋内。
  她突然尖叫,冲向林子深处。
  等宁易和大帅追到时,大夫人如疯妇般跪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
  大夫人看到大帅手中的法器,毫不犹豫地夺过,自刎于颈项。
  “云儿!”
  大帅抱起大夫人的遗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在副官的记忆中,大帅揭示了他的阴谋。
  然而幕后主使,竟是眼前的大夫人。
  “果然是报应!”抓住大帅儿子的十二姨太从树后现身。
  “这老妇当年陷害我时,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
  没想到我略施幻术,就令她崩溃。”
  宁易转首望去,眼前的十二姨太显露出狐妖真身。
  “先生是高人,还请为我主持公道!”
  狐妖说完,立即跪在宁易面前,看得出她对大帅有着深沉的痴恋。
  即使现在,她仍然渴望能挽回大帅的心。
  否则也不会前来求助。
  狐妖接着道:“副官那么多酷刑我都挺过来了,我只希望大帅能信我一次。”
  “我没想到,他竟任由他们活埋我。”
  “先生,请明察,除副官和大夫人,我没伤害过无辜,还望先生明断!”
  大帅的脸上显出恨意,“其实,我很早就后悔了,只是……我不敢往下想。”
  “你说什么?”狐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大帅继续说:“我最爱的女人背叛了我,我简直要疯狂,我不敢想,不敢问。”
  “我甚至……不敢看你的眼睛,只盼一切早日结束。”
  说到这里,大帅羞愧地低下头。
  “事情发展至此,都是我的错,若我当时冷静些,那个狡诈之人,也无法欺骗我!”
  听到大帅的话,狐妖泪眼婆娑,激动不已。
  大帅走到狐妖面前,悄悄拉过儿子,低声说:“儿子别怕,去找宁先生。”
  他把儿子推向宁易。
  狐妖沉浸在大帅的话语中,“大帅,我们还能重头开始吗?”
  “我们和好后,你驾车带我看日落,我为你唱歌。”
  “可以重新开始。”大帅面色一沉,继续拖着她,生怕她激动之下伤害自己。
  “其实,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狐妖惊喜问道:“是什么?”
  大帅突然从身上抽出一道符咒。
  “啊——”符咒贴上,狐妖身上立即冒出黑色的气息。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先生,快制服她!”大帅立即躲到宁易身后。
  宁易见状,伸出两指,施展幻术。
  在众人眼前,创造出令狐妖魂飞魄散的幻境。
  他抓住狐妖,用镇妖符将其封印,迫使她陷入深度昏迷,放入噬囊。
  大帅回看,四周只剩下一片废墟。
  “先生真是高人!”
  见一切烟消云散,大帅眼里,只要儿子平安,那些姨太太迟早能再娶。
  将儿子送回后,他又邀请宁易进入书房。
  “感谢先生,您又一次救了我的儿子。”
  别看大帅这般客气,宁易确信,过几天他的态度必有变化。
  “大帅言重了。”
  宁易话音刚落,一道黑气从他手中飘向雨帅。
  刹那间,他在大帅身上种下了原始诅咒。
  这位大帅并非凡人,若用篡改记忆的手段,对方很可能很快恢复。
  人有思考能力,加上他的冷酷无情,任何思想都不可能长久控制他。
  唯有原始诅咒,这种无法破解的手段。
  大帅反应过来,随即感到剧痛难忍。
  这痛苦,比当初宁易控制顾玄武时,威力增强了三成。
  “大帅,这诅咒如何?”
  “我对你以礼相待,为何要害我?”
  “大帅日思夜想我的金矿,我近期有事要离开,若不设防,
  恐怕等我回来,金矿已非我所有。”
  以雨帅的兵力,若自己和陈玉楼离开,顾玄武未必是他的对手。他不想离后归来,一切计划成空。
  “你不会认为,区区诅咒就能控制我?”
  大帅面色剧变,语气却不服输。
  他说完,宁易直接将盘古尸藓投入他体内,并预先注入控尸之法。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本可简单用诅咒解决,现在还需用上盘古尸藓,只是为了保险。
  他不认为控制大帅就能万事大吉,但短期内能掌控便足够。
  融入盘古尸藓,大帅的态度果然明显转变。
  随后,宁易带走一些金条作为救儿子的报酬,离开了大帅府。
  他带着狐妖,来到天珒城外一座隐蔽的破败庙宇。
  狐
  在宁易道出自身名号之际,大白的目光如月华般洒向身旁被其操纵的狐妖。
  仿佛回忆起什么,它怒吼道:“你怎么竟敢带着凡人闯入此地?”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狐族的法则了吗?”
  狐妖受到呵斥,已承受过爱人背叛的她此刻又被责骂,满腹委屈地辩解:“并非我引他前来,是他自行找寻到这里的。”
  大白却不信:“那他如何知晓开启通道的法门?”
  “这真不能怪我,宁公子方才仅仅一瞥背后的神像,通道便自动开启。”
  这隐藏的通道,非狐族之人绝无可能知晓其开启之秘。
  大白见到宁易后的强烈反应也就不难理解了。
  见大白面色稍缓,她连忙接口:“是这位宁公子救了我,并送我来到此处。”
  大白瞥了她一眼,嘲讽道:“没骨气的东西,为了个男人滞留人间,如今才舍得回来?”
  她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用疑虑的目光注视着小狐妖:“你说这位宁公子救了你,这么说,是你的统帅要取你性命?”
  “你这顽固丫头,早劝你你不听,现在受苦了吧?”
  未等小狐妖反驳,她便直接将其送走。
  凝视眼前的宁易,她仔细打量着他:“你与无心是什么关系?”
  这世间知晓此地的,除了无心,其余人几乎已不在人世。
  宁易淡笑,答道:“我确实认识无心,但发现此地与他并无关联。”
  “看你千年修炼的功绩,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届时我赐予你一次机缘。”
  他所言非虚,待某日自己达到传说中的境地,这些追随左右的精怪自会一同飞升成仙。
  宁易话音刚落,大白以妖异的眼眸扫视他,四周景象瞬息变换。
  “幻术?”
  “擅长此道的并非只有你一人。”
  言毕,四周景致又瞬时变换。
  破败的庙宇消失,画面转为大白在梦境中被人夺走元丹的情景。
  她猛然在幻象中吓得面色惨白。
  “不对,这些都是虚假的,全是虚假的!”
  宁易随手解除四周的幻境,但大白仍未从幻象中恢复过来。
  实在是幻象过于逼真,令她一时难以分辨现实与幻境的界限。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幻术竟如此高深?”
  刚才的幻术连擅长幻术与魅惑的狐仙大白都被迷惑,足以见识到这幻术的恐怖之处。
  “我再问一次,你是否归顺?”
  他的声音如雷鸣,吓得大白身躯骤然颤抖。
  随后,他随意割开手腕,鲜血溅落在她身上。
  鲜血甫一沾染肌肤,她便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是……无心那种驱邪圣血?”
  “既然你要我追随你,你可别后悔。”
  说完,她走到宁易身边,决定就这样跟随他。
  然而在她应允的刹那,宁易已施展出炼妖之术。
  “这是你自己同意的。”
  听到宁易的声音,大白感觉声音仿佛从自己脑中响起。
  “走吧,我还有要事处理。”
  对宁易而言,他的命令如同不可违逆的律令,大白一听便立即遵行。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炼妖术罢了,听你的语气,似乎我做了什么逾矩之事。”
  宁易又望了她一眼,“你还是变回本相,随我身边吧。”
  言罢,大白直接化作一只白狐,落入宁易的怀抱。
  不久,当他返回大帅府,陈玉楼和顾玄武两人在此等候。
  两人正与大帅一同品茶。
  “我说什么来着,先生忙完了就回来了吧?”
  大帅的态度让顾玄武觉得有些异样。
  再看大帅的脸色,似乎略显青紫。
  他快步走到宁易身旁,低声询问:“先生,大帅的脸色为何如此?”
  他不敢直接质问,心中却已猜到多半与宁易有关。
  上次宁易给他种下蛊虫的事,他还记忆犹新。
  “正常现象,不必在意。”
  宁易凝视大帅的脸,未料短短时间,盘古尸藓已在其体内生长。
  他终究只是普通人,加上宁易的控尸术,
  大约七日内,他便会完全变成半人半尸。
  那时他无需饮食,但性格也将有所改变。
  到那时,自己留下的符咒便开始发挥作用。
  这位大帅也将彻底成为自己手下的一员。
  见事情已了结,宁易带着众人离开大帅府。
  顾玄武看宁易如此随意,再看大帅的表情,竟也毫不介怀。
  “真是见鬼了,我当年中蛊可没大帅变化那么大。”
  宁易并未解释,路上对陈玉楼低声道:“金脉之事吩咐下去,有状况可直接向顾玄武和天珒卫的大帅汇报。”
  “这位大帅现在也是我们的人?”陈玉楼惊讶地回头。
  这位大帅乃是现今几大军事势力之一。
  就算他将常胜山全员变为士兵,恐怕也无法与之抗衡。
  顾玄武坏笑着回应:“陈兄,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兵力,自称大帅也未尝不可。”
  “我?”陈玉楼摆手:“我现在不过一军兵力,且全是未经战火的新兵。
  比不上你们这些久经沙场的军队。”
  陈玉楼所言确是事实。
  他的部下之前几乎只是一群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