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年代,功夫之王要跟我结拜 > 第37章 老季藏得深啊
  “买新的,更招摇,旧的能用就行。”
  季家义拍板定音,声音里带着一种当家作主的笃定。
  二楼信托商店的柜台略显冷清。
  季家义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一台擦拭得锃亮的“海鸥牌6C2型”晶体管收音机上。
  “同志,试试这台八成新收音机。”
  售货员麻利地装上三节硕大的1号电池,拧开开关。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清晰洪亮的播音员声音流淌出来,瞬间驱散了店里的沉寂。
  “67块7,连机子带电池。”售货员报价。
  “再拿三节备用的。”季家义眼皮都没眨,又数出一块八毛钱。
  听售货员说,每天听三四个小时,3节1号电池,能听一个月。
  季家义不在乎,这一块八毛的,多买了三节。
  这年头,能清晰收听外界声音的宝贝,值得多备点“粮草”。
  他想象着这声音将在自家炕头响起,带给爹娘和妹妹们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下到一楼,经过自行车区。
  角落里,一辆造型奇特的“倒骑驴”三轮车闯入了视线。
  季家义眼睛一亮,停住脚步。
  倒骑驴,就是车斗在前,独轮驱动在后的三轮自行车。
  厂家生产这种车的目的,应该是骑车人可以看见车斗内的货物,防止被人顺走。
  “二哥,小丽。”他招呼着季家豪和王小丽,“看那家伙什儿,比租大队的破板车强吧?省力又方便。”
  季家豪凑近看了看车斗大小,眉头微蹙:“能拉多少?今天那驼鹿肉就一千多斤……”
  “这辆不一样,”季家义指着明显加长加固的车架,“改装过的,拉个八百斤没问题!实在不行,咱仨一人再背一袋,也就行了!”
  他语气里透着欣喜。
  王小丽没说话,只是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手指在厚实的车架上敲了敲,点了点头。
  三人如今是黑熊大队的“财主”,266块钱花出去,眼皮都没多跳一下。
  手续、发票一气呵成,下一步就是去治安所打钢印。
  城北治安所门口,正撞上准备下班的赵卫国副所长。
  “赵叔!您这就要下班啦?”季家义紧走两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嘿!是你小子!”赵卫国眯眼打量,一拍脑门,“季保国家老三,季家…季家义。对吧?
  “你爸那张嘴啊,可没少跟我念叨,说什么儿子辈用‘仁义礼智信’,闺女辈用‘梅兰竹菊莲荷桃’……听得我这耳朵啊,都起茧子了。
  “羡慕啊,他儿女满堂,我就一儿一女…”
  赵卫国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季家义闻言一愣,随即失笑:“赵叔,您不说我还真没琢磨过,我们家名字还真是这么排的!”
  他仿佛发现了家里一个隐藏的小秘密。
  “那你们家几辈人的字辈知道不?”赵卫国来了兴致。
  季家义仔细回忆,茫然摇头:“就知道我爸是‘保’字辈,我们是‘家’字辈。”
  “嘿嘿,老季藏得深啊!”赵卫国得意地笑了,重重一拍季家义肩膀,“是‘保家卫国’!你们这一辈是‘家’,你儿子那辈,就该是‘卫’字辈喽!”
  一股莫名的暖流和责任感悄然涌上季家义心头。
  “保家卫国”,原来自己的名字里,沉甸甸地压着父辈的期许。
  他郑重道谢:“谢谢赵叔!解了我一惑。”
  这信息,比他刚买的收音机更让他心头震动。
  “小事儿。你爸迟早也得告诉你们。”赵卫国摆摆手,“对了,你们这是…?”
  “哦,刚在信托买了辆倒骑驴,过来打钢印备案。”
  季家义指着门口的三轮车。
  “行,等着。”赵卫国转身进去,很快带了个小青年出来,麻利地办好了手续。
  不到十分钟,崭新的钢印便烙在了车架上。
  告别赵卫国,王大强第一个按捺不住,猴子似的窜上驾驶座,兴奋地拍着车把。
  “义哥!豪哥!小丽!快上来!我拉你们回去!让你们尝尝‘风驰电掣’的滋味儿!”
  他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季家义咧嘴一笑,长腿一迈,利落地跨进车斗,找了个边沿坐下。
  季家豪则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小丽上了车斗。
  看着地上那个破旧但结实的爬犁,季家豪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儿…扔了可惜,带回去当柴火!”
  他麻利地把爬犁绳子绑在车架后头。
  “强子,我们仨加起来三百斤打不住,你行不行啊?不行趁早吱声,换人!”
  季家豪看着王大强那兴奋劲儿,半开玩笑半是提醒。
  “瞧好吧您嘞!累了再换。”
  王大强信心满满,脚下用力一蹬,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起初,车子像喝醉了酒,在路上歪歪扭扭画龙。
  王大强憋得脸红脖子粗,紧张地调整方向。
  骑了几百米,他忽然福至心灵,大叫:“哈!我懂了!”
  原来这“倒骑驴”转弯全凭身体重心——想左转就向左倾,想右拐就向右斜。
  掌握窍门后,车子立刻听话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
  “哈哈……哈哈……义哥,豪哥,快不快?一点儿不累!”
  空旷笔直的公路上,寒风呼呼刮过耳边,王大强迎着风兴奋地大喊,脚下蹬得飞快,仿佛要飞起来。
  车斗里的季家义和季家豪也被这速度感染,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强子,慢点,看着路。有冰!”
  季家义看着路面反光的薄冰,心头警铃大作,扬声提醒。
  “放心,稳着呢!”
  王大强头也不回,沉浸在速度带来的快感中,甚至微微摇头晃脑起来。
  话音未落。
  “砰!”右前轮猛地碾过一块冻硬的土坷垃。
  车头瞬间失控,像一匹受惊的野马,猛地向左急转。
  左边,正是一道一米多深、覆盖着厚厚积雪的田坎。
  “啊——!”王小丽的尖叫划破空气。
  千钧一发!
  季家义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左手闪电般抓住王小丽肩头的棉袄,右手死死揪住季家豪胸前的衣襟,借着车身左甩的惯性,他低吼一声,双脚猛蹬车斗底板,带着两人如同炮弹般向右侧路面扑去。
  “嘭嘭!”
  三人重重砸在冰冷的冻土路上,季家义垫底,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但双臂依然死死护着两人。
  他们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停住,惊魂未定。
  与此同时。
  “哐啷。哗啦啦——!”
  失控的倒骑驴带着绝望的声响,一头栽下田坎。
  车轮和车架在雪地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侧翻在厚厚的积雪中。
  被拖拽的爬犁也翻滚着砸在车斗旁,扬起一片雪雾。
  “强子!”季家义顾不上疼痛,一个翻身跃起,连滚带爬地冲下田坎。
  王大强正龇牙咧嘴地从雪堆里往外爬,棉袄棉裤沾满了雪,脸上擦破点皮,额头鼓起个大包,模样狼狈不堪,但看着手脚都还能动。
  “咋样?伤着哪了?”季家义一把将他拽起来,急切地上下检查。
  “没…没事儿,就…就磕碰了几下…”
  王大强疼得直抽冷气,声音都哆嗦了,看着季家义焦急的脸,巨大的羞愧感瞬间淹没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家义看他确实没大碍,那根紧绷的弦才猛地一松,一股后怕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来,化作一句带着粗重喘息和咬牙切齿的调侃。
  “好你个王大强,刚说稳着呢?你这是急着送我们几个下去,好提前开席是吧?!”
  他重重一拳捶在王大强结实的肩膀上,力道不轻。
  “义哥…豪哥…小丽…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大强臊得满脸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人,声音带着哭腔。
  刚才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
  季家豪被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