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内乌黑油亮的丹丸,盛放在这神秘古朴的黑盒中,平添几分不凡。
“当场服下?半小时?”陈友福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医生已判了“死刑”,回家等死。
任何一点可能的希望,都像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友福!别信!谁知道里面是什么!”妻子急道。
季家义神色坦然:“我人就在这里。半小时后,若陈先生有任何不适,您尽可报警抓我。我若下毒,岂不是自寻死路?”
陈友福看着季家义年轻却沉稳的脸,那眼神里没有奸猾,只有一种奇异的笃定。
他挣扎了一下,伸出枯瘦的手:“好……咳咳……我信你一次……拿来……”
季家义取出黑盒,并未直接递过去,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崭新的白手套戴上,才小心翼翼拿出一颗药丸,郑重地放在陈友福掌心。
这个细节,让旁边的妻子欲言又止,心里的疑虑稍减。
陈友福将药丸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蜜甜和淡淡的药苦。
几乎同时,季家义意念已动。
他并未直接治疗胃癌,那太惊世骇俗。
而是极其精准地,引导储存于体内的一个微小“能量球”(取自昨夜打手体内一处无关紧要的脂肪瘤),缓缓注入陈友福胃部边缘相对健康的区域,同时微调局部免疫细胞活性。
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注入一股清泉。
之后他又抽光了十分之一的癌细胞血量,凝聚成“能量球”,收入自己右手小臂中储存。
一股温和却清晰的暖流,在陈友福冰冷刺痛的胃部弥漫开来。
那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火烧火燎的剧痛,竟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缓缓减轻!
不是幻觉!
陈友福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胃部。
“友福?你怎么了?”妻子紧张地问。
“暖……暖的……”陈友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痛……痛好像……轻了好多!”
他贪婪地做着深呼吸,那几个月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胃部剧痛的感觉,竟然真的舒缓了!
不到十分钟,陈友福蜡黄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久违的血色,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神了……真是神了!”他激动地抓住妻子的手,力气都大了几分。
妻子看着丈夫明显好转的气色和精神,又惊又喜,看向季家义的眼神彻底变了。
半小时很快过去。
陈友福感觉像是卸下了半座大山,虽然病灶仍在,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大大减轻,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小先生!神医!这……这丹药……”陈友福急切地看着季家义手中的黑盒。
“此丹名为‘补益去厄丹’,药性温和但需循序渐进。一人服用前四颗有效,每三日一颗。”季家义盖上盒盖,“今日这颗是试药,分文不取。若陈先生需要后续丹药,我再售予您四颗。”
“要!全要!”陈友福毫不犹豫,“多少钱?你说!”
季家义沉吟片刻:“此丹炼制极难,药材皆是珍品,一颗两万港币。”
两万!四颗就是八万!
这价格足以让普通家庭倾家荡产。
但陈友福经营酒楼多年,家底丰厚。八万买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命?太值了!
“好!八万!阿珍,拿支票簿!”陈友福没有丝毫犹豫,又补充道,“今日试药那颗,也请小先生务必收下药钱,不能让你白白损耗。”
季家义点点头:“陈先生爽快。不过,在下有一请求。”
“神医请讲!”
“此丹之事,还请陈先生与夫人务必守口如瓶,莫要对医院及不相干之人提起。若非至亲至信、品性良善者急需,也请勿透露太多。此物稀少,怀璧其罪,恐惹麻烦。
“而且,中药是一人一方,您吃了有效,不代表同样病症的人吃了也有效。”季家义语气郑重。
陈友福是生意人,瞬间明白其中利害。
掌握这种救命资源,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人脉和资本!泄露出去,引来觊觎,反而可能断了生路。
“小先生放心!陈某以性命担保,绝不泄露半字!”他斩钉截铁,迅速签下一张十万元的支票递给季家义。
季家义收好支票,将黑盒中剩余四颗药丸交给陈夫人,约定三日后会再来“复诊送药”。
离开病房,季家义脚步沉稳。
十万元支票静静躺在口袋。
目标,更近一步。
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另一间特护病房的门牌。
血条面板无声开启,视野穿透门板,锁定目标。
【李兆荣:42.1/98.7】【拆分】——肝癌晚期,多处转移。
【王淑芬:51.3/86.5】【拆分】——严重风湿性心脏病,瓣膜损伤。
【张启明:39.8/105.2】【拆分】——晚期肺癌,双肺浸润。
【刘阿梅:57.6/79.4】【拆分】——重度糖尿病并发症,肾衰竭早期。
一下午的时间,季家义如同最精准的猎手,游走于绝望弥漫的特护病房。
黑盒中的“补益去厄丹”一颗颗减少。
每一次,他都如法炮制:
神秘黑盒:郑重其事地展示,戴白手套取药,仪式感拉满。
现场服用:要求病人当面服下,自身守候半小时,打消顾虑。
精准“治疗”:绝不直接治愈绝症。而是利用储存的“能量球”(取自昨夜打手的病变组织):
滋养病人相对健康的器官区域,提升其整体活力。
极其微小地、抽离病灶核心区域约10%的血量(癌细胞、坏死组织等),凝聚成新的能量球储存于自身(补充消耗)。
微调免疫或内分泌,显著缓解最痛苦的症状(剧痛、呼吸困难、浮肿等)。
效果立竿见影。
肝癌病人李兆荣蜡黄的脸上痛苦稍减,紧锁的眉头第一次松开。
心脏病患者王淑芬感觉那压在心口的巨石轻了少许,呼吸顺畅了些。
肺癌的张启明剧烈咳嗽的频率降低,咳出的血丝减少。
糖尿病的刘阿婆下肢的麻木刺痛感有所缓解。
希望的火苗在绝望的深渊里被重新点燃。
每一次,都伴随着病人和家属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感激。
每一次,季家义都开出那令人咋舌的价格——两万港币一颗。
每一次,他都郑重提出保密要求,点明“一人一方”、“怀璧其罪”的道理。
每一次,他都言明,言明第五颗是稳固之用。
收获亦是丰厚。
李兆荣、王淑芬、张启明均爽快支付十万港币(五颗药钱)。
刘阿婆家境稍差,儿子咬牙凑了八万,季家义念其孝心,只收了六万。
加上陈友福的十万,整整四十六万港币的支票!
当二十颗药丸的最后一颗药丸离开黑盒,季家义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钱,只是通往孤岛的工具。
他马不停蹄,直奔中环的中银港岛分行。
柜台后的职员看到这个衣着朴素年轻人递来的厚厚一沓支票,金额高达四十六万,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季家义神色平静:“麻烦全部兑现,取一万现金,剩下的存入新户头,再办一本支票簿。”
验证、点钞、入账、开簿。
当那张印着“季家义”名字、余额高达四十五万港币的存折和崭新的支票簿落入手中时,他才真正感受到这笔钱的份量。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百块的年代,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足够买下几条小船,但他还有另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