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的碧波之上,“深蓝号”如同一柄沉默的利刃,犁开万顷波涛,朝着罗雅提群岛方向疾驰。
季家义站在船头,猎猎海风吹拂着他身上特制的黑色紧身水靠,勾勒出精悍如铁的肌肉线条。
他眼神深邃,如同两口寒潭,倒映着无垠的蔚蓝。
在他身后,几艘经过加固、涂装成不起眼灰蓝色的高速快艇被牢牢固定在甲板上,旁边是重新设计制造、外壳明显加厚、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探索者II号”深潜器。
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老板,‘探索者II号’已经完成极限压力测试,6000米深度结构稳定。所有备用氧气、应急电源、通讯浮标都检查完毕。”
周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敬畏。
他亲眼见证了老板从破碎人偶,到生龙活虎的奇迹,那份非人的力量和意志,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季家义微微颔首,目光却投向深邃的海面。
航行途中,他从未停止淬炼。
血条面板无声开启,意念如同无形的巨网撒开。
方圆三千米海域内,游弋的鱼群、潜伏的鲨鱼、甚至巨大的鲸类,其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被精准地剥离、抽取,源源不断地汇入他体内。
皮肤:第三次淬炼进行中…35%…
微观视野下,全身皮肤细胞正经历着新一轮的蜕变。
在庞大能量的反复冲刷压缩下,角质层变得更加致密坚韧,真皮层纤维如同被千锤百炼的合金丝,排列得更加紧密有序。
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感从皮肤深处透出,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生物合金铠甲。
每一次淬炼完成,带来的不仅是防御力的飙升,更是力量的大幅增长。
季家义能清晰地感觉到,筋骨皮肉浑然一体后,第三转淬炼完成,他的力量将再次增加上万斤。
要是能完成九转炼体,力量岂不是到了十万斤?
一拳出去,五十吨的力量,一辆大卡车也能打翻。
肉身硬抗万米深海重压,横行星球的野望,如同炽烈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几天后,一艘被派出去侦查的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返回,艇上人员神情激动:
“老板!发现目标!一艘三十多米长的勘探船,挂着大鹰的旗帜,船号‘海燕号’,位置西南方十五海里!甲板上能看到大型钻机和声呐设备,是目标无疑!”
“好!”季家义眼中精光爆射,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带我过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快艇划破海面,如同飞鱼般疾驰。
季家义闭目凝神,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极限延伸——53米。
经历过海底生死淬炼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大增。
同时,血条面板的探测距离也暴涨至3000米!
当那艘白色的勘探船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时,季家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血条面板瞬间锁定!
视野穿透不算太厚的船体钢板,如同X光般扫描内部。
船员头上的血条活动轨迹…一切尽收眼底。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血条上。
【乌金石(原矿):蕴含未知生命本源能量】。
果然在这里!
“停在这里。”季家义命令快艇驾驶员。
此刻距离“海燕号”恰好三千米左右。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血条面板,如同启动了一台无形的生物雷达干扰器。
目标——船上所有活体生物的大脑皮层活跃度。
大脑皮层活跃度:100% → 强制深度休眠:5%!
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三千米外,“海燕号”上,正在操作声呐设备的工程师突然感觉一阵无法抗拒的疲惫袭来,头一歪便趴在控制台上;
甲板上抽烟聊天的水手话说到一半,身体软软滑倒;
船长室内,正对着海图研究航线的船长,眼神瞬间涣散,手中的咖啡杯“哐当”掉在地上,人也瘫坐在椅子上…
短短几秒钟,整艘勘探船上十几个活人,无论身处何处,如同被集体施了魔法,瞬间陷入深度昏迷。
船上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
季家义脱下外套,露出一身漆黑的潜水服,戴上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
他如同一条融入海水的黑曼巴,悄无声息地滑入海中,朝着“海燕号”快速游去。
快艇驾驶员看着老板消失在海面,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老板真正的力量吗?
几公里之外,那边甲板上的人就倒下了。
季家义轻松攀上“海燕号”船舷。
船上横七竖八躺着昏迷的船员,如同睡死过去。
他径直走向船长室,轻易破开保险柜,取出了那块散发着温润冰凉气息的乌金石。
接着,他如法炮制,弄醒了几名关键人员(大副、首席地质学家、负责样本保管的技术员)。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和血条面板对他们制造窒息感、剧痛幻觉等生理状态下,逼供过程简单而高效。
面对如同魔神般冷酷、手段诡异莫测的“海盗”,这些养尊处优的科研人员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争先恐后地吐露了“波塞冬之眼”深海盆地的精确坐标,南纬XX度XX分,西经XXX度XX分。
以及样本采集点位于盆地正南,五公里一处特殊海底凹陷的地貌特征。
确认信息无误后,季家义并未杀人灭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走到每个昏迷和清醒的船员身边,指尖虚点其太阳穴。
【海马体:100%】→【海马体:30%】。
精微的意念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除了他们大脑中,进几个月记忆。
当然包含此次勘探任务、样本、坐标等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跃入海中,消失在茫茫波涛之中。
几个小时后,“海燕号”的船员们,陆续从深度昏迷中茫然醒来。
他们只感觉头痛欲裂,记忆一片混乱模糊。
船长看着开着门,空空的保险柜和散落在地上的咖啡渍,以及周围同样茫然失措看向他的船员,脸色煞白。
我们这是在哪儿?
来干什么?
记忆…为什么很多东西记不起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遭遇了什么?
恐惧和未知的阴影,深深笼罩了这艘孤独的勘探船。
回去后,从他们口中流传出一则消息:
“南太平洋有吞吃记忆的怪兽蜷翼魔,吞吃了他们几个月的记忆。
“蜷翼魔有一种有着蓝绿色翅膀,像一只巨大的蝴蝶,拥有狼一样的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