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 GIV 私人飞机冲破云层，机翼划过维多利亚港上空。
6 月的香港，空气里有潮湿的海风，还有一种微妙气息。
暗地里，各方势力像蛰伏的蛇，在霓虹灯的阴影里活动。
季家义坐在头等舱的座椅上，指尖轻敲膝盖。窗外的香江如一条绸带，他的目光却很冷。
此行明面上行程不少：考察神龙集团在港物流中心，与渠道商洽谈 “龙髓” 代理，接受《南华早报》专访。
但只有周峰和玛丽知道，真正目标是从东洋来的岩崎俊杰。
三天前，玛丽的加密邮件传到季家义终端。卫星监控截图里，岩崎俊杰的脸在半岛酒店旋转门闪过。
“香江之眼” 已锁定他。
这个三井财团继承人，入住半岛酒店后深居简出，却频繁用加密线路联系本地号码。
其中一个号码的主人被查出 —— 和兴盛坐馆向华东，江湖称 “鬼手东”。
“老板，向华东背景复杂。” 周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资料，“早年在尖沙咀开赌档，后来垄断油麻地收债生意，手下马仔过百，接见不得光的‘湿活’。”
季家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狮子山。
加长防弹宾利驶入弥敦道时，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周峰压低声音：“老板，岩崎和向华东今晚在‘金殿’夜总会 VIP 包厢有约。我们的人已混进去两个侍应生。”
他眼中有精光：“随时可以监听。”
“金殿？” 季家义闭目养神，手指在扶手上轻打节拍，“霍永昌的地盘？”
“是，霍家是幕后股东之一。”
“有意思。” 季家义嘴角有弧度。霍永昌昨天刚送礼示好，今天他的场子成了别人密谋地，是巧合还是试探？
夜幕降下，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亮起。金殿夜总会门前，豪车排成队，穿着礼服的女人挽着男人走进旋转门。
季家义穿深色休闲西装，在周峰和四个便装 “獠牙” 队员护卫下，从侧门进入。他没去预定包厢，径直走向电梯。
顶层 “凌霄阁” 是霍永昌私人地盘，常年预留。电梯门开时，霍永昌已在门口，脸上有笑，眼神深处有紧张。
“季生！大驾光临！” 他伸手想握手，又侧身让路，“快请进！”
包厢里水晶灯明亮，落地窗将维港夜景框成画。茶几上有刚泡的普洱，霍永昌斟茶，手微颤。
“霍老板客气了。” 季家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问：“听说今晚下面挺热闹？”
霍永昌心里一紧，苦笑着擦汗：“季生消息灵通。下面 VIP3 包厢，来了特殊客人。”
他压低声音：“一个是日本三井的岩崎俊杰，另一个是和兴盛的向华东。他们包了场，不让外人靠近，具体谈什么… 我不清楚。”
“不清楚？” 季家义呷了口茶，看着他：“霍老板在香江多年，自己地盘上的事，会不清楚？”
霍永昌额头有汗珠。他咬了咬牙：“季生，我霍永昌在江湖上，靠的是眼明心亮。有些人给的钱，是催命符！”
他一拍桌子：“季生和神龙是真龙！今晚只要您一句话，下面包厢，苍蝇也飞不出去！里面动静，您想听多少，就能听到多少！”
这是彻底投诚，宁愿得罪向华东，也要抱季家义大腿。
季家义点头：“霍老板是明白人。那就… 听听吧。”
霍永昌示意手下接通监听设备。很快，VIP3 包厢的声音传了过来。
岩崎俊杰的英语有日本口音，带着怨毒：“向桑！季家义必须付出代价！他毁我名誉，让三井损失惨重！我要他的‘龙髓’运输线在东南亚瘫痪！特别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那几批货！”
向华东的声音沙哑，有狠戾：“岩崎先生放心，海上风高浪急，出意外正常。货沉了，人没了，谁也查不出。不过… 价钱…”
“钱不是问题！三倍！” 岩崎俊杰的声音咬牙切齿，“还有，听说他有个女儿身体不好？如果能请来‘做客’，或者让她永远安静，价钱翻十倍！”
包厢里瞬间安静。监听这头的霍永昌也吸了口冷气，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
“凌霄阁” 里温度骤降。
季家义脸上的笑消失，眼中有寒芒。一股杀气弥漫，周峰和 “獠牙” 队员的手按在腰间。
女儿季卫晴是他的逆鳞。
“好… 很好！” 季家义的声音很冷，每个字像从牙缝挤出，“岩崎俊杰，你这是… 自寻死路！”
监听器里传来向华东的笑声：“岩崎先生，动季家义的孩子风险大，这单… 得加钱！而且要先付一半定金，美金！”
“可以！明天打到你瑞士账户！” 岩崎俊杰的声音有报复的快意。
“成交！”
“啪！” 季家义手中的茶杯捏碎！茶水混着瓷片溅在地毯上。
“周峰！”
“在！”
“通知玛丽，立刻冻结岩崎俊杰和向华东名下所有可追踪的离岸账户！尤其是瑞士那几个！”
“是！” 周峰用加密耳机传达命令。
“霍老板！”
“季… 季生请吩咐！” 霍永昌的声音发颤。
“麻烦你，请下面包厢那两位… 上来喝杯茶。” 季家义站起身，整理西装领口，眼神像盯住猎物，“就说，我季家义，有份‘大礼’要送他们！”
金殿夜总会里的空气凝固。舞池音乐还在响，但每个人都心慌。霍永昌带八个保镖下楼，电梯下降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VIP3 包厢的门被推开时，岩崎俊杰拿雪茄在笑，向华东在数美金。看到门口脸色铁青的霍永昌，两人都愣住。
“霍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华东脸色沉下，手摸向腰间的刀。
“向生，岩崎先生，” 霍永昌挤出笑，“有位贵客在‘凌霄阁’想见二位，请赏光。”
“贵客？谁？” 岩崎俊杰心里有不祥预感。
“神龙集团，季家义，季先生。” 霍永昌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 两人同时变脸色。岩崎俊杰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向华东的眼睛瞪大。
“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岩崎俊杰失声叫，想后退。
但霍永昌的保镖堵住去路。“两位，请吧。” 霍永昌的语气不容置疑。
“凌霄阁” 里，水晶灯照在季家义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岩崎俊杰和向华东被推进来时，他在用纸巾擦手上的茶水。
“季… 季家义！” 岩崎俊杰的声音发抖，却强作镇定，“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香港！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 季家义像听到笑话，缓缓站起。他走到两人面前，压迫感让他们后退。
“你们刚才在下面密谋劫我的货，害我的人，想动我女儿时，怎么不想法治社会？”
向华东的凶性被激：“季家义！你别嚣张！这里是香港，不是大陆！强龙不压地头蛇！”
“地头蛇？” 季家义扫他一眼，看向岩崎俊杰，“岩崎俊杰，东京的牢饭没吃够？还是觉得，我季家义的刀不够快？”
他一拍手。
包厢门被推开，蒋朝阳拿文件夹进来，甩在茶几上。
季家义没看，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出。哗啦一声，一叠照片散落。
全是岩崎和向华东在包厢密谈的偷拍！角度刁钻，岩崎咬牙的表情和向华东数钱的样子都拍得清楚。还有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以及瑞士银行账户冻结通知单。
“你… 你监视我们？！” 岩崎俊杰慌了，腿一软差点坐倒。
“这些照片，还有你们的谈话录音，” 季家义的声音像宣判，“明天一早，会出现在香港警务处、日本驻港领事馆、国际刑警组织，还有香港所有主流媒体主编桌上。”
他俯身，目光逼视岩崎俊杰：“你猜，这次三井财团还能捞你出来吗？日本政府会为一个身败名裂的继承人，挑战国际最具影响力的企业家的敏感神经吗？”
他又转向向华东：“至于你，鬼手东？你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