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沈娇娇嫁过去后,连个水花都不会溅起来。
毕竟镇北王府这几年抬进去的侧妃和侍妾,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的。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后,沈娇娇竟然回门了。
侯府正厅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沈娇娇穿着王妃朝服,端坐在主位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脖颈处还用丝巾遮掩着什么。
但那副飞扬跋扈的神情,简直比当朝太后还要嚣张。
她身后站着两排手持钢刀的镇北王府亲卫。
父亲和母亲对她嘘寒问暖,沈修白端着茶盏伺候在侧。
“娇娇啊,王爷的身体可好些了?”
父亲小心翼翼地试探。
沈娇娇冷笑一声,将玄铁牌拍在桌子上。
“好得很,王爷不仅将兵符交给了我,还跟我交了底。”
她故意压低声音。
“爹,太医院传来的准信,老皇帝已经吐血昏迷,短命太子更是不行。”
父亲眼里全是贪婪光芒:“娇娇的意思是……王爷要……”
“王爷说了,只要咱们侯府此刻表好忠心,助他登基。以后哥哥就是异姓王,您就是国丈。”
她这话一出,侯府众人发出惊呼,一个个激动得脸色涨红。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虽然昨晚地宫里太黑,那怪物差点咬到我的脖子,但我拿出骨珠后,他瞬间就安静了,还凑过来闻我。】
【这就证明原著剧情没骗我。骨珠起作用了,他马上就要清醒了。】
沈娇娇心里的狂妄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她突然转过头,眼神恶毒地盯住了刚走进正厅的我。
“沈云念,你还有脸回来?你送给我的那个哑丫鬟,手脚不干净,还敢偷王府里的东西。”
“已经被王爷下令,乱棍打死了。”
我停下脚步,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不可能。
阿桑身上带着我给的避蛊香,镇北王就算发狂也碰不到她。
沈修白见我站着不动,大声呵斥。
“沈云念!你如今虽是太子妃,但娇娇手握重兵,王爷马上就要权倾朝野!你还不赶紧跪下,给你妹妹赔罪!”
母亲也板起脸:“你自己管教不严,连累了你妹妹,还不跪下。”
沈娇娇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眼神带着蔑视。
“姐姐,你还以为你是金贵无比的东宫女主吗?那短命太子连晨起都起不来了吧?”
她一挥手,声音尖锐。
“来人!把东宫送到侯府的所有聘礼、还有这贱人身上戴着的玉簪,通通给我扒下来带回王府。”
两排镇北军亲卫拔出半截钢刀,封死我的退路。
父亲不仅不阻拦,反而厉声呵斥我。
“念儿,王妃要用你的嫁妆去犒劳三军,这是你的荣幸。还不快主动脱下钗环,跪下给娇娇谢恩。”
沈娇娇抚摸着手腕上的骨珠,嘴角的笑就没掉下来过。
“姐姐,若是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等镇北大军踏平东宫时,我给你和那短命鬼留条活路”
她话音未落。
侯府前院突然传来一声轰天巨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怪力撞成了无数碎木。
紧接着,是侍卫们的凄厉惨叫。
“怪物!有怪物冲进来了!”
“救命——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骨头碎裂的声音。
正厅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大铁链在青石板上划出的刺耳摩擦声,一步步逼近。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顺着秋风灌进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