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一路狂奔而来，他远远就看见，张琪孤零零蜷在石阶上。
顾恒脚步顿住，眉心狠狠蹙起，眼底满是疑惑。
他明明收到消息说张琪在这边喝得酩酊大醉，才火急火燎赶过来，可眼前的人，哪里有半分醉酒失态的样子？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一直低头失神的张琪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偏执的光。
她飞快起身，快步冲上前，伸手死死挽住顾恒的胳膊。
“顾恒，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她笃定顾恒心里一直有她。
可下一秒，顾恒就毫不犹豫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张琪，你清醒一点。”
他垂眸看着眼前一脸希冀的女孩，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暧昧。
“我从来只把你当妹妹，仅此而已。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齐妍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张琪心头。
她瞬间僵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恒，你骗我！你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人就是我！”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顾恒异常冷静，眼底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下对过往的释然。
“以前或许年少懵懂，对你有过懵懂的好感，但那早就过去了。”
他喉结微动，想起和齐妍相守的五年日夜，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满满的愧疚。
“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齐妍陪了我整整五年，陪我熬过最难的日子，温柔待我数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辜负她。”
张琪被他的绝情彻底激怒，眼眶瞬间通红，又气又不甘，字字带着质问：
“既然你这么爱她！那今天你为什么故意跟我亲近，逼得她跟你吵架冷战？”
“你要是真的爱她，根本就不会做这种让她难过的事！”
看着她激动的模样，顾恒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你不懂。”
他语气轻松，带着胸有成竹的温柔谋划：“马上就是齐妍的生日了，我故意跟她闹点小矛盾。”
“等生日那天，我给她准备超大惊喜，到时候反差才够大，她才会更开心。”
这番周密的温柔算计，是他藏了许久的心意。
说完，顾恒不再多留，抬手拦停了路边驶来的出租车。
“天色晚了，你自己坐车回去，早点休息。”
不等张琪再说一句话，他转身就走。
站在空荡的路边，晚风微凉，顾恒指尖快速点开微信，找到熟悉的蛋糕店老板对话框，指尖轻快地敲字。
【老板，我女朋友生日蛋糕帮我安排一下，还是之前的款式。】
消息发送成功，对面几乎秒回。
【是上次预定的九层轻奢蛋糕？还是陪了你五年的那个小姑娘？】
顾恒眉眼柔和，按住语音键，声音温柔。
“就是陪了我五年的女朋友，麻烦你用心做。”
隔了几秒，蛋糕店老板的回复缓缓弹出。
【小伙子，这个小姑娘我刚才还刷到她朋友圈，说和你彻底分手了，我还特地感慨了好久。】
“嗡！”
顾恒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他几乎是手抖着点开齐妍的朋友圈。
屏幕加载片刻，页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道灰色横线。
什么都没有了。
他心脏骤然下坠，不敢相信这个结果，疯了一样点开和齐妍的聊天框，颤抖着手敲出一句慌乱的解释，匆匆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