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瞬间死寂。
门口的阳光很暖，可落在顾恒那张憔悴狼狈的脸上，只显得他落魄。
他一夜白头般的疲惫，眼底红得吓人，胡茬冒了出来，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矜贵。
看见我牵着博弈的手，顾恒瞳孔猛地震颤，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
“妍妍……”
他死死盯着我手腕上那只温润通透的玉镯。
“你听我解释，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急切地伸手想碰我，却被博弈第一时间侧身挡在了前面。
博弈身形挺拔，将我完完整整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彻底。
顾恒却像是看不见任何人，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带着卑微的挽回。
“家里的合照，那些东西，是我一时糊涂……张琪她真的只是妹妹，仅此而已！”
“那个纪念礼物是年少不懂事的旧礼物，我早就放下了，我只是懒得扔，我心里从来没有她！”
“我爱的一直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他语速极快，慌不择路地辩解，试图把所有的错都轻轻带过。
我静静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甚至连一丝难过的涟漪都没有了。
只剩下无尽的可笑。
以前的我，最吃他这套解释。
只要他低头，只要他说一句误会，我就会心软，会自我治愈，会替他找千万个借口原谅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轻轻抬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顾恒，你不用解释了。”
“我不信了。”
顾恒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底的慌乱瞬间变成恐慌：“妍妍，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是真的。”
这时，博弈淡淡开口，语气清冷。
“顾先生，是不是妹妹，是不是旧情难忘，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
“她在你家受尽委屈，你全程沉默。她掏心掏肺伺候你们一家人，从来没被你们家善待过半分。”
“你珍藏其他女人信物，让她独自崩溃离家，让她一夜心死。事到如今，你只用一句妹妹，就想抹平所有伤害？”
博弈眸光锐利，句句直戳要害：“你不爱她，你只是习惯了她的卑微讨好，习惯了她无条件迁就你。”
顾恒被怼得脸色惨白，青筋暴起，瞬间失控：“这是我和妍妍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现在不是了。”
我立刻抬手，轻轻挽住博弈的胳膊，往前半步，完完全全站在博弈身侧，直面顾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