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祭品圣女?我反手吞噬上古神魔 > 第5章 凤栖情劫
  意识沉浮于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之中,仿佛在冰冷的海底不断下坠。魔毒如附骨之疽,啃噬着她的经脉心窍,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灼痛。
  偶尔,一丝温润浩大的暖流注入,暂时驱散些许寒意,压制住魔毒的肆虐,但那力量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并非治愈,更像是一种禁锢下的维持。
  林微月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许久才逐渐清晰。
  入目是陌生的景象。她躺在一张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暖意的床榻上,床榻似乎是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
  所在的殿宇极其广阔,穹顶高悬,雕刻着无数翱翔凤凰的图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振翅飞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既有神圣纯净的灵气,又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体内幽冥之力感到本能排斥的灼热。
  殿内空旷寂静,唯有两侧站立着两名身着羽衣、容貌秀美却面无表情的女子,如同雕塑,目光低垂,看似侍奉,实为看守。
  她被软禁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镇魔塔崩毁、魔潮汹涌、强行筑基、陈刀倒下的身影、那根污血骨刺以及最后那道带走她的、冰冷而强大的金红色身影。
  “陈师弟…”林微月心中一痛,喉头涌上腥甜,却又被她强行咽下。肩胛处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魔毒虽被压制,却并未根除,如同潜伏的毒蛇。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的筑基基台似乎被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笼罩,那光晕温暖却霸道,缓慢地渗透、压制着她原本的力量。
  此地,是福是祸?那人,是敌是友?
  与此同时,天衍宗。
  战后重建工作繁重而悲伤。镇魔塔暂时被重新封印,但裂痕仍在,需要持续加固。宗门内伤亡不小,低沉的氛围笼罩着各峰。
  萧煜跪坐在陈刀简陋的墓前,已有三日。他伤势未愈,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往日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痛与自责。
  他的指尖深深抠入泥土之中。 “……若不是为了护我…若不是我修为不够…”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陈刀推开他、挡下骨刺的那一幕,以及林微月昏迷前苍白的面容。
  “我承诺护她周全却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我身为师兄却连师弟都护不住” 巨大的无力感和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曾是宗门天才,自信飞扬,可接连的变故让他一次次体会到自身的渺小和无力。
  挚爱之人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同门师弟为救他二人而死,这份沉重几乎压垮了他的脊梁。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萧煜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苏清雅缓缓地走到他的身旁,然后轻轻地坐了下来。她的动作很轻柔,仿佛生怕打扰到什么似的。坐下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转头看向他,而是将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陈刀的墓碑上。
  那墓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庄重,上面刻着陈刀的名字和生平事迹。苏清雅凝视着那墓碑,眼神平静如水,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雅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又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无法忽视。
  “陈师弟不会后悔他的选择。”她说道,“他敬重微月,也视你为可靠的兄长。他救的,是他认为值得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没有过多的修饰和情感的渲染,但其中所包含的意思却让人深思。苏清雅的话语里透露出对陈刀的了解和信任,她知道陈刀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也明白他所救的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萧煜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自责无用,萧煜。”苏清雅继续道,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份以往没有的、近乎并肩作战后的理解与坦诚,“若说失职,我亦有责。
  当务之急,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应对任何危机,强到能去任何地方将她带回来,强到能保护还想保护的人,而不是在此消沉,让陈师弟的牺牲失去价值。”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微月…她性子倔强,绝不会轻易认输。她此刻必定也在某处挣扎求生,等着我们。你若垮了,她该多失望?”
  这些话,像冰冷的清泉,浇灭了萧煜心中部分灼烧的悔恨,留下的是更加沉甸甸的责任和一股重新燃起的、必须强大的决心。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清雅。这位一向与他有些竞争、性子清冷的师姐,此刻眼中有着同样的痛楚和坚定。他们因为共同关心的人,因为共同经历的惨烈,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在慢慢消融。
  “师姐…”萧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谢谢你。”
  苏清雅微微摇头,递过一个玉瓶:“宗门最好的丹药,先把伤养好。我已请求师尊动用宗门所有情报网络,探查凤族居所‘栖梧界’的入口以及微月的情况。一有消息,我们便去寻她。”
  萧煜紧紧握住玉瓶,重重点头。眼中颓废渐褪,取而代之的是破而后立的坚毅与锐利。他对着陈刀的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头,沉声道:“陈师弟,此仇,师兄必报!微月,师兄必寻回!”
  栖梧界,凤凰殿内。
  林微月尝试运转功法,却发现那层金红光晕阻碍极大,且一旦她试图冲击,殿外那两名侍女的目光便会立刻扫来,带着警告意味。
  脚步声响起。那名名为凤霓的宫装女子缓步走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依旧冰冷审视。
  “不必白费力气。你的力量驳杂不纯,更潜藏幽冥魔性,若非陛下念在灵儿苦苦哀求,以及你身上或许有一丝微薄凤缘的份上,你早已被净世凰炎化为灰烬。”凤霓声音冷淡,“此刻压制,是为驱除魔毒,亦是防止你魔性复发,危害我族。”
  林微月心中一凛,果然是因为灵儿。但“陛下”?凤族女帝?还有“凤缘”?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感激。”林微月挣扎着坐起,压下所有情绪,语气尽量平静,“但不知晚辈何时可以离开?宗门遭劫,友人新丧,晚辈实在…”
  “离开?”凤霓面沉似水,打断她的话语,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你莫非以为栖梧界是任人来去自如之地?你体内魔毒虽暂且压制,然已伤及本源,唯有栖梧界之生机及凰炎方可徐徐拔除。此乃其一。”
  她缓缓走近两步,目光冷冽如冰,恰似要洞彻林微月的灵魂深处:“其二,你身负神魔之秘与幽冥之力,此等力量绝非巧合。女帝陛下欲见你。在你身上的谜团未解开之前,你无处可去。”
  女帝要见她?林微月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简单的探询。
  凤霓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行至殿门,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安心在此休养,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即便是灵儿,也护不住你。”
  殿门缓缓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林微月独自坐在空旷华丽的殿中,感觉自己仿佛一只被折翼囚于金笼的鸟。外界情况不明,自身力量受制,前途未卜。
  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却触碰到袖中一物——是那枚凤灵儿留下的凤凰玉坠。它依旧温热,在这冰冷陌生的环境中,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和联系。
  萧煜…苏师姐…宗门…你们还好吗?
  她闭上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思念与惶惑,开始艰难地尝试沟通体内那被压制的神魔之力。这是她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关键。
  而在遥远的天衍宗,萧煜服下丹药,开始了近乎自虐的疯狂修炼。他的剑意更加凝练,却也带上了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深沉。
  苏清雅的身影时常出现在凝碧峰,与他交换打探到的零星信息,两人间那种基于共同牵挂的信任与默契,在沉默中悄然生长。
  囚于凤族的林微月,与急于寻她的萧煜、苏清雅,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破局之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