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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晴和林晚不只是认识。
她们还是大学同学。
林晚婚礼那天，何晴是伴娘。
程警官调出婚礼录像。
镜头里，何晴站在林晚身后，替她整理头纱。
两个人身高相近，身形相近。
只看背影，几乎分不出来。
陆景川盯着屏幕，像是刚认出何晴。
“是她？”
“怎么会是她？”
“晚晚出事时，她还给我打过电话。”
程警官立刻抬眼。
“几点？”
“记不清了。”
“手机给我。”
陆景川把手机递出去。
通话记录显示，车祸发生后二十分钟，何晴确实打过一通电话。
只有十七秒。
警方调取基站。
电话是从安和医院发出的。
也就是说，何晴当时人在医院。
死在车祸里的女人，怎么可能在医院给陆景川打电话？
律师笑了一声。
“警官，现在很清楚了吧。”
“何晴和林晚私下互换身份。”
“我当事人也是受害者。”
“至于原因，那得等找到林晚再问。”
又圆回来了。
我盯着录像里的何晴。
婚礼当天，她脸上没有任何伤疤。
遗体脸上那些属于林晚的疤，都是后来加上去的。
那瓶粉底，正是最后一层。
只要它被涂上，谁都不会再怀疑这张脸。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先生。”
“你说何晴给你打过电话。”
“她说了什么？”
“她说晚晚出车祸了，让我赶紧去医院。”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为什么不奇怪？”
他皱眉。
“奇怪什么？”
“交警都还没通知你。”
我盯着他。
“何晴为什么知道死者是林晚？”
他的眼神停了一下。
律师马上打断。
“她们是闺蜜。”
“林晚把紧急联系人设成何晴，有问题吗？”
“没问题。”
我点头。
“那何晴为什么不用林晚的手机打？”
“林晚的手机就在现场。”
律师张了张嘴。
这一次，她慢了半拍。
陆景川却立刻接上。
“手机撞坏了。”
“何晴赶到医院后，用自己的手机通知我。”
还是说得通。
可程警官查完监控，脸色沉了下来。
从救护车抵达医院，到何晴电话拨出。
医院所有出入口里，都没有何晴。
她没有赶到医院。
她一直就在里面。
进一步调查发现，何晴当天根本没排班。
可她用门禁卡进入了地下手术区。
之后，再也没出来。
安和医院给出的解释是，地下出口有一个监控坏了。
何晴可能从那里离开。
又是巧合。
巧得一环扣一环。
程警官当场申请搜查何晴的储物柜。
半小时后，警员带回来一只黑色化妆箱。
箱子里摆着六瓶粉底。
每瓶都贴着标签。
林晚额头。
林晚左眼。
林晚鼻翼。
林晚下颌。
最底下，还有一张面部翻模记录。
操作人签名，何晴。
老秦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自己做的？”
律师松了口气。
“看来何晴才是伪造身份的人。”
“她想假扮林晚，结果死于车祸。”
“这和我当事人没关系。”
陆景川闭上眼，像是难以接受。
“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晚晚到底去哪儿了？”
他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可我看着那只化妆箱，突然发现六个瓶子里，少了一处。
嘴唇。
如果何晴要完整复制林晚的脸，不可能漏掉嘴唇。
除非嘴唇不是她做的。
我转头看向遗体。
死者的唇纹，没有经过翻模。
那是她自己的。
而林晚婚礼录像里的唇纹，竟然和她一模一样。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不是巧合。
她们不是长得像。
她们很可能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