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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赶到十九号冷库时,里面已经空了。
地上还结着霜。
一张折叠床。
两个空输液袋。
半箱营养液。
墙角扔着女人的长发。
人刚被转走。
程警官气得一脚踹翻椅子。
“谁泄的密?”
律师被带回局里,却咬死那条信息不是她发的。
“手机摔了,误触。”
“你们没证据证明收信人是谁。”
她连这种鬼话都敢说。
更麻烦的是,号码是一次性虚拟号。
发完就注销了。
陆景川的电话也关机。
警方赶到他家时,屋里没人。
他跑了。
程警官看着我。
“还能看出什么吗?”
我蹲在折叠床边。
床单上有一块颜色很淡的粉印。
和那瓶定制粉底一模一样。
林晚在这里待过。
她很可能还活着。
可人被转去哪儿了?
冷库里没有监控。
附近货车一天几百辆。
查车,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走到输液架旁边。
营养液用完了,针头却还在。
针管外壁沾着一层白霜。
“他们用冷藏车运人。”
我说。
“普通车内温度高,林晚只要醒来就会挣扎。”
“冷藏车里低温,再加镇静药,人会一直昏睡。”
程警官马上让人调取货运区出口记录。
一个小时前,共有十三辆冷藏车离开。
十一辆身份正常。
剩下两辆套牌。
一辆往北,一辆往西。
“兵分两路。”
程警官正要下令,我却盯住地上的一小块塑料膜。
那是输液袋上撕下来的标签。
药品配送单位写着安和医院。
我想起林晚的医美病历。
想起全脸取模照片。
还有永远能第一时间拿出证明的律师。
“往西。”
“为什么?”
“北边是高速。”
“陆景川现在不会出城。”
“你怎么知道?”
“他需要设备。”
我指着药品标签。
“林晚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持续抽取她的血液、毛囊和组织,伪造何晴的身份。”
“能做到这些的,不是仓库。”
“是安和医院。”
西边那条路,通往安和医院新建的康复中心。
康复中心还没正式营业。
地下两层,全是空的。
警方立刻改道。
我们赶到时,地下车库正有一辆冷藏车往外开。
警察鸣笛示意停车。
冷藏车不但没停,反而猛踩油门。
它擦着警车冲过去,撞断栏杆。
程警官一枪打爆轮胎。
车身猛地侧翻。
后门被撞开。
一个黑色担架箱滑了出来。
我冲过去,手刚碰到箱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我跪在地上,猛地掀开箱盖。
里面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
她睁开眼,死死抓住我的手。
“别让他拿到保险金。”
她声音轻得像气音。
“何晴不是车祸死的。”
“她上车前,就已经被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