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选赛结束的当晚，史莱克驻地一片欢腾。
弗兰德难得大方了一回，让人从天斗城最好的酒楼订了一桌席面。众人围坐在一起，好不热闹。
林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众女的叽叽喳喳。
“林川哥，明天晋级赛，你要不要过个瘾，上一把？”宁荣荣凑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
“我上什么？”林川瞥了她一眼，“你们打你们的，我在看台上喝茶。”
“啊？”小舞嘟起嘴，“你不来指导我们吗？”
林川笑了：“个人赛指导什么？上去跟你们说往左躲往右打？那不成我替你们打了？”
小舞一想，好像也是。
独孤雁双手抱胸，傲然道：“不需要指导，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打趴下。”
“吹牛。”宁荣荣撇嘴，“遇到厉害的你就怂了。”
“谁怂了？！”独孤雁炸毛。
“好了好了。”林川摆摆手，“晋级赛是个人战，考验的是你们单打独斗的能力。平时怎么练的，上去就怎么打。输了也没关系，吸取经验就好。”
众人点头。
唐三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此刻忽然开口：“大哥，我想挑战各大学院的强攻系队长。”
林川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
唐三这是在为接下来的团队赛积累经验，想提前摸清对手的底细。
“行，你随便打。”林川点头，“但别暴露太多底牌。”
“我明白。”
……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
宁荣荣却磨磨蹭蹭，一直跟在林川身后。
“荣荣，你不去睡觉？”林川回头看她。
“林川哥，我有话跟你说。”宁荣荣眨眨眼，神秘兮兮地把他拉进房间。
林川以为她要问明天比赛的事，也没多想。
结果一进门，宁荣荣就把门关上了，然后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林川哥，你今天说捡到的那块魂骨……”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他从魂导器中取出那块晶莹剔透的幻境智慧头骨，在灯光下，魂骨散发着柔和的荧光，隐隐有幻光流转。
“你想要这个？”
宁荣荣疯狂点头，眼巴巴地盯着魂骨。
七宝琉璃宗虽然富可敌国，但魂骨这种东西，尤其是头部魂骨，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她自然是想要和林川交换的。
林川却提出先给她。
“这块魂骨的能力偏向精神系幻境，和你七宝琉璃塔的分心控制法应该很搭。”林川把魂骨递给她，“拿着吧，本来就是给你留的。”
宁荣荣双手接过魂骨。
她抬起头，看着林川，眼眶忽然红了。
“林川哥……”
“别哭，一块魂骨而已。”林川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好好吸收，明天比赛让我看看效果。”
宁荣荣用力点头，然后把魂骨小心翼翼地收好。
下一秒，她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林川。
林川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无奈道：“行了行了，一块魂骨而已，至于吗？”
宁荣荣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
然后，她抬起头，踮起脚尖。
重重亲了一口。
林川整个人都愣住了。
宁荣荣亲完，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但她没有躲开，反而直直地看着林川，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林川哥，这是谢礼！”
她说完，转身就想跑。
结果一拉开门——
朱竹清站在门口。
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觑。
空气瞬间凝固。
宁荣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苹果变成了番茄。
“竹……竹清？！”
朱竹清的目光从宁荣荣脸上移到林川脸上，最后落在他变红的嘴唇。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宁荣荣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
她想起自己和朱竹清之前的“盟友约定”——说好了互相帮忙，公平竞争，谁也别偷跑。
结果自己先偷跑了！
而且还被当场抓包！
“那个……竹清，你听我解释……”宁荣荣结结巴巴，心虚得不行。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像一只盯住老鼠的猫。
宁荣荣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偷腥猫”形象彻底坐实了。她不敢再待下去，一低头，从朱竹清身边挤过去，一溜烟跑了。
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川摸了摸脸上的口红印，有点懵。
朱竹清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看着林川。
林川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竹清，那个……你找我有事？”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走近了两步。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林川从未见过的火焰。
“林川哥。”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林川能听出那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荣荣可以，那我也可以。”
林川一愣：“什么？”
朱竹清没有解释。
她踮起脚尖，在林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亲了上去。
一触即分。
林川彻底懵了。
朱竹清退后一步，脸上依旧清冷，但耳根已经红透了。她直视着林川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林川哥，是荣荣好亲，还是我好亲？”
林川：“……”
麻了。
彻底麻了。
精神世界里，青儿已经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林川！你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哈哈哈哈！”
林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害羞得要死。
却硬撑着保持清冷的女孩，忽然有点心疼。
“竹清……”
“林川哥不用回答。”
朱竹清打断他，垂下眼：
“我知道自己比不过荣荣。”
“她有宗门，有背景，有撒娇的资本。我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但我有我自己。”
“从你帮我猎杀魂环那天起，从你给我修炼资源那天起，我就决定了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人。”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林川一个人站在房间里，风中凌乱。
……
门外，朱竹清靠着墙，捂着狂跳的心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她看到了走廊尽头。
一个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正是宁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