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的瞳孔微微一缩。
“吞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你的昊天锤能吞噬魂力？”
唐晨没有回答。
他的手腕一转，昊天锤上的金色光芒反向射出。
那是比比东自己的死亡之光，被昊天锤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比比东的身体在空中一闪，避开了那道反射回来的光束。
光束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十丈的大坑，坑中的泥土变成了焦黑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第一招，平手。
唐昊的拳头握紧了。
他看得分明，祖父用的不是昊天宗的任何一招，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技巧。
这种技巧，昊天宗的典籍里没有记载，父亲也没有教过他。
独孤博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能力太可怕了。
如果唐晨在全盛时期，岂不是连封号斗罗的第九魂技都能吞掉？
尘心的眼睛更亮了。
这种对力量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技巧的范畴，进入了道的层面。
只有林川看得明白，这是唐晨在修罗神考之中的领悟。
并非昊天宗的传承。
心中不由感叹，自己还是小瞧天下强者。
......
神界之上。
海神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叹：“这唐晨也是天赋不凡，可惜当年被罗刹神暗算，否则你应该是后继有人了！”
修罗神对此也是认同，在他看来，除了林川的天赋比唐晨还好之外，其他人也就唐三勉强能入眼了。
这也是他和海神争夺继承人的原因。
......
下界。
比比东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本来说好一招，但是她现在完全不顾了。
“一招看来是不够尽兴，再来！”
她不再试探，而是双手合十，九道魂环同时闪烁。
她的身后，另一个武魂的虚影浮现出来噬魂蛛皇。
双生武魂。
这是比比东最强的底牌。
唐晨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能感觉到，比比东的精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像一场即将爆发的海啸。
“第二招。”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她的双眼变成了诡异的紫色，瞳孔中有一个旋涡在旋转。
那是噬魂蛛皇的噬魂凝视。
被这双眼睛盯上的人，精神力会在一瞬间被抽空，变成一个白痴。
唐晨没有看她的眼睛。
他闭上了眼睛。
唐昊的心猛地一沉。
那不是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对手吗？
但下一秒，唐昊就明白了。
唐晨手中的昊天锤猛地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大地剧烈地震动。
以唐晨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那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纯粹的力量。
昊天锤砸在地上，砸出一条线。
那条线从唐晨脚下延伸出去，直直地冲向比比东。
泥土被翻起，空气中充满了碎石和灰尘。
比比东的噬魂凝视被打断了。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
第二招，依然是平手。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招唐晨占了上风。
不是因为他的攻击更强，而是因为他用最朴素的方式破解了比比东最精妙的攻击。
唐昊深吸一口气。
他看懂了。
祖父不是在和比比东比谁的魂力更强，谁的精神力更猛，而是在比谁对力量的理解更深。
比比东追求的是复杂精妙，而祖父追求的是简单直接。
这就是极限斗罗的境界。
......
比比东落地，站在距离唐晨二十丈的地方。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平静。
她的气势没有丝毫减弱。
“唐晨。”
“你确实很强。但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唐晨没有否认。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那个恶灵在他体内盘踞了几十年，消耗了他太多的生命力。
“三招够了。”
比比东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第三招。”
她的身体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的双生武魂释放到极致。
九道魂环全部亮起。
十万年魂环的光芒更是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比比东的身影靠近唐晨。
不是远程攻击，不是精神攻击，而是近身搏杀。
她要赌。
赌唐晨的身体撑不住。
唐晨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灰色。
昊天锤在他手中旋转起来。
不是乱披风锤法，不是昊天九绝。
而是它们的升华！
昊天锤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唐晨出手了。
一锤。
昊天锤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正面迎向比比东的黑色闪电。
轰——！！！
整个荒原都在震动。
魂师军团的人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唐三用蓝银草把自己地面上，才没有被气浪掀翻。
林川站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身体纹丝不动。
烟尘散去。
场中，唐晨站在原地，昊天锤垂在身侧。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比比东站在二十丈外，头冠歪了，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第三招，依然是平手。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两人都留了手。
但这一次，似乎是比比东上风。
唐晨没有用全力。
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不了。
他的身体撑不住。
比比东也没有用全力，不是用不了，而是不敢用。
她不知道唐晨还藏着什么底牌，她也不想在这里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两人对视了片刻。
比比东率先开口：“唐晨，你赢了。”
林川站在队伍最后方，暗金色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过场中的两人。
林川看得清清楚楚。
比比东的魂力储备比唐晨深厚得多，她的双生武魂也没有完全释放。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林川看不透的气息，那种气息不属于魂力，不属于武魂，而是一种更加高级的东西。
神级的气息。
比比东在进行罗刹神考。
这一点林川早就知道。
她的身上有神祇的眷顾，有神考的印记。
如果她全力出手，唐晨未必能挡住。
但唐晨也留有余力。
不是故意留的，而是被身体限制的。
唐晨的身上也有神级的气息，修罗神考。
他和比比东一样，都接受过神祇的考验，都触摸过神级的门槛。
但他的身体太差了，几十年的侵蚀让他的生命力所剩无几，他就算想全力出手，也做不到。
所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表演。
比比东需要一个台阶，唐晨需要一个威慑。
两人都没有拼命的理由，也没有拼命的必要。
三招下来，互有胜负，面子上都过得去。
比比东证明了武魂殿的教皇不是好欺负的，唐晨证明了极限斗罗的威严不容挑衅。
然后，各退一步。
林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政治。
比比东收起武魂，身上的威压缓缓消散。
她看着唐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林川。
丢给林川一个布袋。
“放人。”
林川精神力一探。
是块刚过万年的普通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