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哥……”
叶泠泠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等一下……给我一点时间。”
林川看着她,有些好笑。
刚才钻被子的时候那叫一个果断,现在倒害羞起来了。
独孤雁又在敲门了,这次更急:“林川!我数三下,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一、二……”
“来了来了。”
林川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叶泠泠。
叶泠泠咬了咬嘴唇,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迅速从床上起身,抱起自己的衣服,悄无声息地闪进了旁边的衣柜。
那是一组老式的衣柜,门板很厚,关上之后什么都看不见。
但林川能听到衣柜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独孤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更加妩媚。
她看到林川开门,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傲娇,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一副我来查岗的架势。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独孤雁踮起脚尖,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看。
“房间里是不是藏人了?”
林川侧身让开:“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独孤雁哼了一声,大大方方地走进房间。
她环顾四周,床上被子有些凌乱,茶几上放着两杯茶,杯子还是温的。
她的目光在衣柜上停留了一瞬。
“刚才在和谁说话?我明明听到有声音。”
林川面不改色心不跳:
“自言自语。我在屋里喜欢自言自语,你又不是不知道。”
独孤雁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衣柜。
然后她忽然笑了,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露出白皙的小腿。
两人笑闹了几句,独孤雁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起身告辞。
林川有点纳闷,这小妮子搞什么?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林川,床底下没藏人吧?”
“……没有。”
“衣柜里呢?”
“也没有。”
独孤雁盯着衣柜看了三秒,然后摇摇头,像是觉得自己多疑了。
说完,她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片刻之后,林川依旧坐在床边,没有动弹。
独孤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林川依旧坐在床边,没有动弹。
他在等。
按照他对独孤雁的了解,那个丫头不会这么轻易就走。
她进屋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两杯茶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清冷、幽淡,像是深冬里第一瓣落在雪地上的海棠花。
独孤雁和叶泠泠朝夕相处,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她只是没有当场拆穿罢了。
林川在心中默默数数。
一、二、三……当他数到第三十七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果然又响了起来。
很轻,很慢,像是猫在走廊里踱步,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节奏上。
“吱呀——”
门被推开了。
独孤雁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傲娇、心虚、尴尬、恼怒,几种情绪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轮番上演,像是在开一场小型的变脸大会。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的气势。
“我回来看看。”
独孤雁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
“忘了一样东西。”
林川看着她,没有说话。
独孤雁被他看得更加心虚了。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假装在找东西。
结果啥也没找到。
林川笑着说:“说吧,又搞什么把戏!”
独孤雁走到林川面前,在他身边坐下,双手绞在一起。
“我错了,我不该杀回马枪。你想怎么罚,我都认。”
林川看着她那副任你处置的倔强模样,忍不住笑了:“罚你?罚你什么?”
独孤雁抬起头,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刚才那点心虚和尴尬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罚我陪你聊天啊,罚我给你按摩啊,罚我……”
她没有说完,因为林川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明明是自己想要。”
林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笑意。
独孤雁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苍白无力。
从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泠泠来过。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她心里烧个不停。
让她既羞涩又兴奋。
“我就是想要。”
独孤雁豁出去了,她抬起头,直视林川的眼睛,碧绿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
“怎么,不行吗?”
林川看着她这勇敢又逞强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行。谁说不行了?”
独孤雁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只要他在,只要她在,就够了。
衣柜里,叶泠泠抱着自己的衣服,蜷缩在黑暗中。
她的脸红得发烫,双手紧紧捂着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她听到独孤雁说我就是想要,听到林川笑着回应,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的脸更红了,烫得像要烧起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独孤雁从林川怀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然后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叶泠泠的心跳瞬间停了。
独孤雁的手悬在衣柜门把手上,停了一瞬。
“泠泠,我先走了。你早点出来,别闷坏了。”
衣柜里传来一声闷闷的、细若蚊蝇的嗯。
独孤雁笑了笑,转身走到门口。
她回过头,看了林川一眼,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下次,别让我抓到了。”
说完,她推门而出,这次是真的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
片刻后,衣柜的门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叶泠泠从柜门后探出头来,那张清冷的脸此刻红得像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湿了。
眼睛湿润润的,像是一汪池水。
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钻出来,动作轻得像一只受惊的猫,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走了?”
她用气声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