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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平静开口,将七年前所有隐秘,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
  从陆父的威逼利诱,到被迫上演的决裂戏码。
  从失手防卫入狱,到狱中难产生子的绝境。
  从托付孩子,到被至亲欺骗,被他恨了整整七年。
  我语气平淡,无波无澜,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陆西洲的脸上一寸寸褪去血色。
  最后,这个素来高傲矜贵、顶天立地的男人,彻底撑不住了。
  他狼狈蜷缩在花店墙角,死死抱着头。
  压抑的呜咽崩裂而出,最后化作凄厉的嘶吼。
  哭得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我静静看着他崩溃失态的模样。
  心底突兀掠过一丝悔意。
  我想,我或许不该说出来。
  我悄然离开,本可以成全他的新生。
  他会放下过往,拥有新的生活,和旁人安稳相守,平安顺遂过完一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滔天的愧疚和自责死死困住,背负着我的所有委屈与苦难。
  良久,他抬起头,眼底通红狼狈,一遍遍地呢喃,嗓音破碎不堪。
  “对不起......妤妤,对不起......”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七年了,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
  我轻轻摇头,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
  “陆西洲,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对我,早就不是爱了,只是执念罢了。”
  “我见过你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我分得清,你早就不爱我了。”
  他猛地抬头,急切又慌乱地辩解,近乎哀求。
  “我错了!我不该找别的女人气你!那些人全是逢场作戏!”
  “除了你,我从来没有过别人!她们对我而言,只是工具,连模样都算不上清晰!”
  我低低轻笑一声,带着极致的凉薄。
  “那宋清晚呢?她也是你的工具?”
  这句话,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他身形一僵,眼神慌乱躲闪,无比不自然。
  我看着他狼狈遮掩的模样,字字戳破他所有的自我感动。
  “你总是自欺欺人。”
  “她的喜怒哀乐,能轻易牵动你的情绪。”
  “你会专门跟着阿姨学煲汤,只为哄她开心。”
  “她生理期难受,你会亲手给她冲红糖水护着她。”
  “你会牵着她的手散步,陪她打卡所有幼稚的小事。”
  “你嘴上不肯承认,可你早就对她动了心。”
  他疯狂摇头,仓促否认。
  “不是的!我承认我对她有过动容,只是因为初见她时,她像小太阳一样鲜活莽撞,太像曾经的你......仅此而已!”
  我眼底染上刺骨的嘲讽。
  “莞莞类卿,说到底不过是替身文学。”
  “你既然早已对她动心,又何必打着爱我的旗号纠缠弥补我?”
  我看着这个爱憎纠缠了七年的男人,字字冰冷。
  “陆西洲,你真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