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许砚回去后,许母的命是保住了。
  但半身不遂,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林夏看着这烂摊子,原形毕露。
  她原本以为许家还有钱,可自从我走后,许砚根本无心工作,早就把家底折腾得差不多了。
  现在的许家,就是一个无底洞。
  林夏当然不肯留下来伺候一个瘫痪的老太婆。
  “许砚,我走了,你以后照顾好阿姨。”
  在医院走廊里,林夏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许砚猛地抬头看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走!”
  林夏撕破了脸。
  “你妈现在瘫痪了,难道你要我留下来给你当免费保姆吗?”
  “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遇到困难就大难临头各自飞?!”
  许砚怒吼。
  “爱你?”
  林夏嗤笑一声。
  “你现在装什么,你爱的人一直只有沈时穗,你在乎过我吗!”
  “你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她,凭什么要求我留下来受罪?”
  林夏扯下脖子上的项链,狠狠砸在许砚脸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砚瘫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发抖。
  后来,他为了给许母治病,把房子卖了,车子也卖了,负债累累。
  他每天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医院照顾许母。
  喂饭、擦身、端屎端尿。
  许母因为瘫痪,脾气变得极其暴躁。
  经常无缘无故地把碗打翻,把屎尿弄到他身上。
  每次他累得直不起腰,被许母骂得狗血淋头时。
  就会想起当年我是怎么伺候许母的。
  那时候,许母也是这么刁难我的,而我却默默忍受了六年。
  原来,我当年受的委屈,比他多千倍万倍。
  最后林夏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为了钱傍了个老总,结果被人家原配当街扒了衣服打。
  名声彻底臭了,在这个城市再也混不下去,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至于许砚,他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只是听说,他老得很快,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却像五十岁一样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