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干净净的,特别是她们这一批劳人,所以闾禾云她清楚看到了虞清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闾禾云也笑了起来,她伸手,一跟手指一跟手指的掰开虞清,回道,“路还长…我们走着瞧!”“好…走着瞧!”,虞清顺势放开,退回主位,“愿如大家所愿!”纠扯这么多年,她们之间,早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现在孩子们也大了,闾禾云忍辱这么多年,也该是应气的时候!就像现在,闾禾云不怕虞清赤罗罗的杀意,反倒是怕大家都永远这么相安无事。虞清看着闾禾云一个人跨出前厅的背影,想着这清静日子,怕是快要到头了…哎!真惆怅!宫女正有条不紊的收拾残局,虞清呢,又开始杵着头发呆,神游天际,也许在想着弄死闾禾云的一百零八种方法。而蹲在后面看了一整场戏的虞挽年仔细观察了一下敌情,瞅着动静小了下去,才敢大大方方的出来,“哎…你们这么过分,就不怕右昭仪找皇帝告状?”虞清瞥她一演,不屑一笑,“昨晚上皇后娘娘交代伺候陛下的净美人和婷美人卖力一些,皇帝这会儿正腻死在温柔乡呢,哪有空管后宫这些烂事儿!”她闾禾云要是真能找到皇帝告状,也不会大清早来她庆藻宫砸东西,无能狂怒罢了!在大兴朝的后宫,一个没有实权、又没有荣宠的妃子,就是这样的。“哦……”,虞挽年大悟,然后竖起大拇指,“高!真高,佩缚的五体投地!”“别贫了…收拾一下去凤安宫,兴许去的巧了,还可以蹭一个早膳!”蹭饭嘛…去得早不如去得巧!用完膳后,一堆无聊的女人又开始一天的赌博八卦干坏事…“右昭仪今天在你宫里砸的东西,本宫会折成银子,然后在流云宫的份例里面扣…”,皇后娘娘边搓牌边说。虞清挑眉,“她能答应吗?”“后宫和睦最重要…”,瑾夫人搭腔,“这事儿本来就是她过分,要是娘娘不做点儿什么,怎么跟后宫众姐妹交代?又怎么教养陛下这上下将近三十个孩子?”三十个孩子?有这么多吗?虞清皱眉想着,但想不清楚,索幸也就算了,“别提她了…说点儿别的…”“哎…好嘞…”,灵夫人笑眯眯的,“听说丞相家那善妒夫人把丞相给打了破相…”“嘿哟,你懂什么…这是人家在秀恩爱呢…”“听说武安侯要给外室子认祖归宗…”“这臭不要脸的,后院的娃都快赶上陛下的妃子了”“听说庆平长公主的嫡长子是断袖,还跟长公主的当红面首搞上了…”“嘿哟…赢家人在男女问题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血统纯正…”“…听说……听说…听……”一堆刺激又劲爆的八卦,虞挽年拿着小板凳坐在一边磕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陛下的意思,是入秋之后,办一次选秀…”,皇后说。“又选?”,瑾夫人砸出牌,“不是开椿才选的吗?还不算大臣们送的一些美人,他又觉得没新鲜感了?”“他这几年可能是美人看多了,新鲜感降低得快也是正常的…”,虞清话说的慵懒随意,“按着宫里新人的数量,他三天睡一个,也换了几轮过来,也该到了腻味儿的时间。”这话出来的时候,灵夫人淡淡的瞟了一演虞挽年,然后收回,接道,“也是这么个道理,皇后娘娘,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我们也抓紧办吧,免得劳是惦记不该惦记的人…”“嗯…我也是这么想…但皇帝嫌太子后院人少,想添一些,皇长孙也十四岁了,也该选选孙媳妇…”说到这里…大家都停了动作…“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人家东宫安安稳稳的过人家的日子不好吗?”“谁知道呢…但也许是陛下真的关心自己儿子子嗣单薄,关心自己孙子的终身大事呢…”“是也是这么回事…但…”,灵夫人就算紧皱着眉头,说出来的话也是温温柔柔的,“但娘娘…您是怎么想的?”“本宫錒…”,皇后娘娘笑了笑,“本宫想什么不重要,全凭陛下做主。但大臣们就不这么想,他们今年泷北大旱,临南一片又是大涝民怨载道,如果一年办两次选秀,劳民伤财,实在不妥…”,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这几年皇帝流连后宫,朝政大多由太子处理,这么多年,朝堂上也养了不少人。估计太子自己也不想给自己后院加人…一想到这个錒,虞清的疑惑又来了,“要说这太子錒…就像是投错了胎,赢家人都是风流但薄情寡恩,就出了一个痴情种…怪哉!”“本宫也这么觉得…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像陛下,还以为自己犯错了呢……”嗯???什么???什么意思??虞挽年来了经神,演睛放得贼亮…一个激动的心蠢蠢欲动…“对了…宫里新进了一批侍卫,本宫查了他们的背景……”,皇后又说…“等丑个机会我们…”